琴酒的声音像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，又冷又脆。
林羽端起一杯冰水又喝了一口。
水很冰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在胃里激起一小片凉意。他把杯子放回吧台，杯底磕在木头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“什么任务？”林羽问，声音依旧平稳。
琴酒侧过脸，银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他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从黑色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，推到林羽面前。
“满天堂公司。”琴酒说，每个字都像刀子刮过金属，“明天下午两点，米花市政大楼，电玩新作发布会。龙舌兰会去取一样东西，你负责协助他，确保交易顺利完成。”
林羽拿起那张纸，展开。
上面打印着几行字：时间、地点、对接人的代号“龙舌兰”，以及一个简短的备注——“目标物品：寄存柜钥匙，号码未定，现场确认”。
“龙舌兰自己搞不定？”林羽折起纸，塞进口袋。
“这次交易对象有些……特殊。”琴酒转回脸，盯着吧台后面酒架上那些蒙尘的酒瓶，“对方是公司内部人员，但不太老实，可能会耍花样。龙舌兰擅长暴力解决问题，但不擅长处理这种需要点脑子的场面。”
言下之意：龙舌兰是个肌肉比脑子发达的莽夫，怕他把事情搞砸。
林羽听懂了。
“所以让我去，是让我盯着点，别让他把交易对象直接崩了？”他语气里带上了点嘲讽。
琴酒没否认：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报酬呢？”林羽问得很直接。
组织里没有白干的活，尤其是这种需要两个代号成员出动的任务。
“任务完成后，你会得到三个月假期。”琴酒说，“期间不会有任何任务打扰你。另外，这次交易的物品对组织很重要，如果顺利，上面会记你一笔功。”
三个月假期。
这条件不错。林羽正好想清静一段时间，好好研究一下气功的新用法。
“成交。”他站起身，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冰水喝完，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琴酒没回头，“明天下午一点半，市政大楼正门碰头。别迟到。”
林羽没应声，转身朝酒吧门口走去。
他推开那扇贴着磨砂膜的玻璃门，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码头传来的汽笛声和海鸥的鸣叫。
直到林羽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，伏特加才终于开口。
“大哥。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，“那家伙也太嚣张了。您亲自交代任务，他就那态度？连句‘是’都不说，扭头就走。”
琴酒端起面前的酒杯，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液体。
“伏特加。”他声音平静，但伏特加立刻闭上了嘴，“百加得不简单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他父母是组织的元老。”琴酒打断他，“地位比我们想象的高。虽然人死了，但余威还在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仰头把酒喝干，杯子重重放回吧台：“百加得本人，也不是省油的灯。这几年他执行的任务，虽然不多，但每次完成得都干净利落。而且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琴酒转过头，看向伏特加，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：“他干净。”
“干净？”伏特加没听懂。
“组织里的老鼠，越来越多了。”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毒蛇在草丛里爬行，“FBI，CIA，日本公安……到处都是。但百加得，他从没跟任何可疑的人接触过，账户干净，行踪干净，连他身边那个女仆，我们都查过底细——东欧那边逃过来的前特种兵，背景虽然复杂，但跟各国情报机构扯不上关系。”
伏特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