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倒是不动声色，任由有希子挽着，只是补充道：“这两位是妃英理律师和我的助手罗贝尔特。我们是今晚刚巧在这里聚餐。”
佐藤美和子看了看妃英理——她当然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律师，两人在案发现场碰过不止一次面。
她又看了看站在林羽身后半步、一身女仆装却面无表情的罗贝尔特，心里更觉得这个组合古怪了。
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。
她收回思绪，转向正题：“那么，请问四位在案发前后，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情况？”
有希子摇头：“没有哎，我们一直在吃饭聊天，直到听到尖叫声才知道出事了。”
妃英理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专业：“我们坐的位置距离死者大约十五米，中间隔着三张桌子。从我们的角度，可以看到死者的背影，但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。尖叫声响起前，我们没有听到争吵或异常声响。”
罗贝尔特只说了两个字：“没有。”
简洁得让人无语。
林羽则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佐藤警官，介意我看看现场吗？”
这话问得有点突兀。
普通市民在命案现场，不添乱就不错了，哪有主动要求“看看”的？
佐藤美和子眉头微皱：“林先生，现场需要保护，无关人员不能靠近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林羽点头，“但如果我说，我可能知道凶手是谁呢？”
“什么？！”
这话一出，不仅佐藤美和子愣住了，周围几个正在勘查现场的鉴识课警员也都抬起了头。
连妃英理和有希子都惊讶地看向林羽。
有希子眼睛瞪得老大：“林羽，你……你知道凶手是谁？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妃英理则是眉头紧锁，眼神里满是怀疑——作为律师，她最清楚这种时候胡乱推测的后果。
佐藤美和子盯着林羽看了几秒，语气严肃：“林先生，破案是警方的工作。没有证据的猜测，可能会误导调查方向。”
“不是猜测。”林羽的语气很平静，“是观察和推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佐藤美和子：“佐藤警官，死者是氰化物中毒，没错吧？”
佐藤美和子眼神一凛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法医刚初步检查，还没公布死因，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？
“看出来的。”林羽指了指远处的尸体，“死者面色发青，嘴唇发紫，瞳孔散大，手指甲呈现淡粉色——这些都是急性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症状。而且他倒下的姿势很突然，没有挣扎痕迹，说明毒发极快，符合氰化物的特性。”
这番话说得专业而准确。
连旁边的法医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了林羽一眼。
佐藤美和子的眼神变了。
从最初的怀疑，变成了认真。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林羽点点头，迈步走向现场——这次佐藤美和子没有拦他。
他走到死者所在的桌子旁，但没有靠得太近，保持在两米外的距离，目光在桌面上扫过。
“两人用餐，点的都是牛排套餐，配红酒。”林羽一边观察一边说，“死者的牛排吃了大约三分之二，红酒喝了一半。对面的女士——应该是他妻子吧？——牛排只吃了三分之一，红酒几乎没动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那个还在哭泣的年轻女人：“请问，用餐期间你们有交换过食物或饮料吗？”
女人抽泣着摇头：“没、没有……我们各吃各的……”
“那么，”林羽的目光落在两个红酒杯上，“酒杯也没有交换过？”
“没有……”
林羽点点头，又看向桌上的其他东西：餐巾、刀叉、调料瓶、还有一个小巧的银色烟灰缸——里面有两个烟蒂。
“死者抽烟？”林羽问。
女人点头：“抽……他饭后习惯抽一支烟……”
林羽蹲下身，仔细观察烟灰缸里的烟蒂。
两个烟蒂，都是同一个品牌——七星。但仔细看，能发现细微的差别：一个烟蒂的过滤嘴上有浅浅的齿痕，另一个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