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直起身，看向佐藤美和子：“佐藤警官，可以检查一下死者手指吗？”
佐藤美和子示意法医。
法医抬起死者的右手——食指和中指的指尖，有明显的烟熏黄渍。
“死者确实抽烟，而且抽得很凶。”法医说。
林羽点点头，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——
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像是在闻什么。
几秒后，他睁开眼，目光在餐厅里缓缓扫过，最后定格在吧台方向。
“凶手，”林羽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餐厅，“是那位调酒师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吧台。
那里站着三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：一个中年男经理，一个年轻女服务员，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、戴着眼镜的男调酒师。
被林羽指认的调酒师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！”他声音发颤，但强作镇定，“我根本不认识那位客人！我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佐藤美和子立刻示意手下控制住调酒师，然后看向林羽：“林先生，理由呢？”
“三个理由。”
林羽竖起三根手指，语气从容得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：
“第一，下毒方式。”
他走到桌边，指着那两个红酒杯：“氰化物是剧毒，入口即死。如果是下在食物或酒里，死者应该在吃下第一口或喝下第一口后不久就毒发。但你们看，死者的牛排吃了三分之二，红酒喝了一半——这说明毒不是下在食物或酒里，而是在他吃完喝完、开始抽烟之后才接触到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佐藤美和子眼神一动，“毒下在烟上？”
“没错。”林羽点头，“氰化物可以通过皮肤接触或吸入中毒。凶手只需要在香烟的过滤嘴上涂抹氰化物溶液，死者抽烟时嘴唇接触过滤嘴，毒素就会通过口腔黏膜迅速吸收——这就是为什么他毒发如此之快，而且没有任何挣扎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向烟灰缸里那两个烟蒂：
“死者习惯饭后抽烟，但今天他抽了两支。为什么？因为第一支烟有问题——过滤嘴上涂了毒，所以他抽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，就掐灭了。但因为烟瘾，他又点了第二支。但这个时候毒素已经进入体内，所以他没抽几口就倒下了。”
佐藤美和子立刻让法医检查烟蒂。
果然，第一个烟蒂的过滤嘴上检测到了微量的氰化物残留！
“第二，”林羽继续，目光锁定调酒师，“机会。”
“餐厅里，谁最容易接触到客人的香烟？不是服务员——他们一般不会碰客人的私人物品。也不是经理——他大部分时间在前台。只有调酒师。”
林羽看向吧台：“我刚才观察过，吧台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死者这张桌子。而且，在死者去洗手间的时候，我看到调酒师离开过吧台，在餐厅里转了一圈——经过死者桌子时，他有足够的时间调换香烟。”
调酒师的脸色越来越白，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“我、我只是去检查空调……”他辩解道，但声音明显虚了。
“第三，”林羽竖起第三根手指，“动机。”
他看向佐藤美和子：“佐藤警官，查一下这位调酒师和死者的关系。我猜，他们应该不是陌生人。”
佐藤美和子立刻示意手下调查。
几分钟后，一个刑警回来汇报：“佐藤警官，查到了。死者内田健一，是一家建筑公司的社长。调酒师名叫中村达也，他妹妹……一年前在内田的建筑工地事故中死亡。事故调查认定是安全措施不足，但内田公司只赔了一笔钱，没有追究任何人的刑事责任。”
真相大白了。
调酒师中村达也，因为妹妹的死怀恨在心，一直在寻找报仇的机会。今天正好内田健一来餐厅吃饭，他就利用工作便利，在内田的香烟上下毒，制造了这起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谋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中村达也瘫坐在地，脸色惨白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羽。
林羽他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我并不知道你们这些事情，我只不过是通过观察锁定了你是凶手而已，你妹妹的事，我很遗憾。但这不是杀人的理由。”
案件告破。
调酒师被铐上手铐带走，尸体也被运走，餐厅里的紧张气氛终于缓和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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