淅淅沥沥的冷雨浇在李龙渗血的右臂上，疼得他牙关紧咬，迷彩服的袖子早已被血与泥浸透，结成硬邦邦的血块。李浩走在他身侧，战术手电的光束贴着泥泞的山路扫动，眉头紧锁：“还有三里地就到弹药库了，你的伤得再处理下，不然撑不到天亮。”?
“屁大点事！”李龙咧嘴一笑，露出的牙齿沾着些许血渍，“当年在特战旅野外生存，被毒蛇咬了都照样完成任务，这点咬伤算啥？”话虽如此，他每走一步，右臂的伤口就被牵扯得钻心，额头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，在下巴汇成水珠滴落。?
突击队员小张赶紧递过一块干净的布条：“龙队，再缠紧点吧，血还在渗呢。”?
李浩按住李龙的肩膀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停下处理。”他从战术背心的急救包里掏出碘伏棉片，不顾李龙的龇牙咧嘴，直接撕开浸透血水的布条，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——狼青的獠牙几乎咬穿了整条臂膀，皮肉外翻着，还沾着些许犬齿残留的碎肉。?
“忍着点。”李浩的动作干脆利落，用碘伏棉片狠狠擦拭伤口，李龙疼得浑身发抖，却硬是没哼一声，只是死死攥着鬼头刀，刀柄被握得发白。小张看得心惊肉跳，旁边的队员们也暗自佩服，这等忍痛能力，比钢浇铁铸的汉子还硬气。?
处理完伤口，重新缠上止血带，李浩从背包里翻出几个空罐头盒：“趁现在休整，做烟雾弹。”?
“烟雾弹？”队员们面面相觑，他们只听说过鬼子有这玩意儿，没想到自家也能做。?
李浩点头，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：“小张，去捡些干燥的松针和艾草；小王，把咱们缴获的日军信号弹拆了，取里面的硫磺；剩下的人，找些干燥的泥土和破布条。”他当年在特战旅学过简易爆破物制作，这种应急烟雾弹的配方早已烂熟于心。?
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，雨幕中四处搜寻材料。李龙靠在树干上，看着李浩熟练地将硫磺、干燥松针、艾草混合，再用泥土密封在罐头盒里，只留一个小孔，外面缠上浸了煤油的布条，不解地问：“这玩意儿能管用？”?
“日军弹药库肯定有探照灯和铁丝网，硬冲就是送死。”李浩将制作好的三个烟雾弹递给队员，“这烟雾能持续十分钟，足够我们突破防线。记住，烟雾散开后，按三三制战术穿插，优先解决探照灯操作员和机枪手。”?
半小时后，队伍抵达落马坡西侧的日军弹药库。借着朦胧的月光望去，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头堡垒矗立在山坳里，四周绕着两层通电铁丝网，上面挂着铃铛，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岗楼，探照灯的光柱在夜色中来回扫动，如同鬼魅的眼睛。堡垒门口停着三辆军用卡车，旁边还有两门步兵炮，十几个日军端着三八大盖来回巡逻，戒备森严。?
“哥，探照灯太碍事，我去干掉操作员。”李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受伤的右臂微微抬起，握刀的左手稳如磐石。?
李浩摇头：“岗楼太高，而且有两名守卫，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。”他指了指风向，“现在是东南风，我们从北侧摸过去，投放烟雾弹后，我负责狙击岗楼里的守卫，你带突击队剪开铁丝网。”?
分配好任务，众人借着茅草的掩护，匍匐前进。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，冰冷刺骨，却没人发出一丝声响。离铁丝网还有五十米时，李浩抬手示意停下，三名队员同时掏出烟雾弹，点燃缠在外面的布条，火星在雨夜里一闪而逝。?
“扔！”?
随着李浩的低喝，三个罐头盒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，精准落在铁丝网内侧。几秒钟后，浓密的灰色烟雾从罐头盒里喷涌而出，借着东南风迅速扩散，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弹药库外围。探照灯的光柱撞进烟雾里，瞬间被吞噬，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光影。?
“八嘎！什么东西？”?
“是烟雾！有敌人袭击！”?
日军的惊叫声此起彼伏，巡逻的士兵慌乱地举枪瞄准烟雾，却根本看不到目标。岗楼里的守卫也慌了神，探照灯疯狂地扫射，却始终无法穿透烟雾屏障。?
“就是现在！”李浩迅速架起改造土枪，瞄准镜锁定北侧岗楼的窗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无视雨水对瞄准的影响，手指轻轻扣动扳机。?
“砰！”?
枪声沉闷，岗楼里的一名日军应声倒地，额头飙出的鲜血溅在窗户上。另一名日军刚要伸手去按警报器，李浩的第二枪已经射出，子弹精准地穿过他的咽喉，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?
“冲！”?
李龙一声怒吼，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茅草丛。他左手握着鬼头刀，右手拎着钢丝钳，冒着烟雾冲到铁丝网前，手腕用力，钢丝钳如同剪刀般剪开铁丝网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日军的喊叫声掩盖，很快就剪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。?
“第一组跟我来！”李龙率先钻过缺口，刚落地就撞上两名冲过来的日军。他侧身避开刺来的刺刀，左手鬼头刀横扫，一道寒光闪过，其中一名日军的脖颈被生生斩断，鲜血喷溅而出。另一名日军吓得脸色惨白，刚要后退，李龙受伤的右臂突然发力，用肘部狠狠撞在他的胸口，日军闷哼一声，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，倒在地上抽搐不止。?
突击队员们紧随其后，按照李浩教的三三制战术，三人一组交替掩护，朝着堡垒大门推进。烟雾中，日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，被战士们精准点射，惨叫声接连不断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