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西漠来敌,宗门危机
钟,是裂的。
青云宗山门前悬挂了三百年的镇山铜钟,此刻正裂开一道指宽的缝隙,钟身上篆刻的静心符文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剥落。
钟声没有如期响起。
往日里晨钟暮鼓的青云宗,此刻死寂得可怕。
楚渊站在清竹苑的竹楼上,指尖还残留着修炼《鸿蒙诀》时吸纳的鸿蒙气息,目光却死死盯着山门外的方向。
那里,正飘来一缕黑色的狼烟。
狼烟不是寻常烽火,而是由魔气凝聚而成,风一吹,便化作无数张扭曲的鬼脸,发出凄厉的尖啸。
“西漠的人,还是来了。”
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玄机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竹楼的栏杆边,青灰色的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,此刻竟也凝着一丝凝重。
楚渊心头一紧:“长老,是天魔谷?”
玄机子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远处的天际:“不是普通的魔道弟子,是天魔谷的血煞卫。每一个,都是以活人精血喂养出来的死士,修为最低也是筑基期。”
话音未落,山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紧接着,便是弟子惊恐的惨叫声。
楚渊瞳孔骤缩,转身便要朝着山门的方向冲去,却被玄机子伸手拦住。
“站住。”玄机子的声音很沉,“现在出去,不过是送死。”
“可是宗门……”
“青云宗立派千年,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。”玄机子打断他的话,目光却落在了他的丹田处,“你现在的修为,炼气七层,对付寻常筑基弟子尚可,遇上血煞卫,毫无胜算。”
楚渊咬了咬牙,握紧了拳头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山门外的魔气,正在疯狂翻涌,每一道魔气波动,都伴随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。
就在这时,一道猩红的光芒,突然从山门外冲天而起。
光芒之中,隐约可见一道身影,身着血色长袍,脸上戴着与耶修同款的青铜面具,只是面具上的纹路,更加狰狞,更加繁复。
“青云宗的老东西们,滚出来受死!”
嚣张的声音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青云宗的上空,震得不少低阶弟子气血翻涌,当场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是血煞卫统领,血獠!”玄机子的脸色,终于变了,“此人已经半步金丹,一身魔功诡异至极,寻常长老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楚渊的心脏,猛地沉了下去。
半步金丹!
这个修为,在东洲,已经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。
就在这时,青云宗主峰的方向,突然升起一道青色的光柱。
光柱之中,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:“魔道妖人,擅闯我青云宗山门,当诛!”
是青云宗宗主,凌虚道长。
话音落下,一道青芒冲天而起,与那道猩红的光芒碰撞在一起。
轰隆!
巨响震得整座青云山都在颤抖,竹楼上的瓦片,簌簌掉落。
楚渊连忙运起灵力,护住周身,抬眼望去,只见主峰上空,凌虚道长与血獠已经战作一团。
青芒与红光交织,灵力与魔气碰撞,每一次交手,都掀起滔天巨浪。
“凌虚道长虽是金丹期修士,但血獠的血煞魔功太过霸道,久战之下,必落下风。”玄机子的声音,带着一丝担忧,“更何况,血煞卫的数量,远超我们的预料。”
楚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山门外的平原上,已经布满了身着黑袍的血煞卫。
他们如同蝗虫般,朝着青云宗的山门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,青云宗的护山大阵,已经亮起了耀眼的光芒,却在血煞卫的疯狂攻击下,摇摇欲坠。
“为什么?”楚渊忍不住问道,“天魔谷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,攻打青云宗?”
玄机子的目光,变得深邃起来:“他们的目标,不是青云宗。”
“不是青云宗?”楚渊愣住了。
“是你。”
玄机子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楚渊的脑海中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