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渊的靴尖踏上鎏金阶梯的那一刻，整座凌霄殿的护山大阵，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。
不是敌意的预警，是阵眼深处的灵脉，被他掌心的鸿蒙纹路惊动，那些流淌在阵法里的仙域灵气，竟像是朝圣般，顺着阶梯的纹路，朝着他的方向涌来，在他的脚下凝成一朵朵转瞬即逝的金色莲花。
凌虚长老跟在他身后半步，目光落在那些金色莲花上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有惊叹，有忌惮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墨阳被两名凌霄殿弟子押着，垂头丧气地跟在最后，脖颈上的血痕还未愈合，看向楚渊的眼神里，依旧藏着怨毒。
阶梯的尽头，不是想象中威严的大殿，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广场。
广场上铺满了青金色的玉石，玉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仙纹，仙纹流动间，散发出浓郁的灵气，足以让下界的金丹修士突破瓶颈。
广场的四周，矗立着百余根盘龙石柱，石柱顶端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仙火，火光照亮了广场中央的一座高台，高台上，悬着一块巨大的玉璧，玉璧上刻着“九天榜”三个大字，字里行间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。
广场上站满了凌霄殿的弟子，他们穿着统一的锦袍，腰间挂着刻有三足金乌的玉牌，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目光落在楚渊的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好奇。
“这就是那个下界来的修士？看着平平无奇，怎么敢伤墨阳师兄？”
“听说他身上有鸿蒙气息，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，在仙域，鸿蒙气息又算什么？没有实力，照样是蝼蚁。”
“凌虚长老怎么会带他来这里？难道是想让他参加宗门大比？别开玩笑了，他连地仙都不是，怕是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。”
议论声传入耳中，楚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，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弟子，落在了高台中央的玉璧上。
玉璧上的九天榜，不仅刻着名字，还刻着对应的修为和战绩，榜首的位置，空无一人，下面依次排列着凌霄殿的核心弟子，墨阳的名字，排在第三十七位，旁边标注着“地仙中期”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站住！下界的蝼蚁，也配踏上我凌霄殿的青金广场？”
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紫色锦袍的青年，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金色的玉牌，玉牌上的三足金乌，比其他弟子的更加栩栩如生，显然身份不凡。
青年的修为，已经达到了地仙后期，他大步走到楚渊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里的轻蔑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紫宸师兄！”墨阳像是看到了救星，急忙喊道，“这小子不仅伤了我，还盗取了鸿蒙气息，您一定要为我做主！”
紫宸冷哼一声，目光落在楚渊的掌心，那里的鸿蒙纹路，正隐隐散发着银光。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，随即又被轻蔑取代：“鸿蒙气息？不过是下界的残次品罢了。我给你两个选择，要么交出鸿蒙气息，滚回下界，要么，就留下来，尝尝我凌霄殿的‘碎魂鞭’的滋味。”
楚渊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：“仙域的规矩，不是实力为尊吗？”
紫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仰天大笑：“实力为尊？你一个连地仙都不是的下界修士，也配谈实力？”
话音未落，紫宸猛地抬手，一道紫色的鞭影，朝着楚渊的面门抽来。鞭影上缠绕着浓郁的仙力，带着破空之声，显然是动了杀心。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后退，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，他们都以为，楚渊会被这一鞭抽得神魂俱灭。
凌虚长老眉头微皱，想要出手阻止，却又停住了脚步，眼底闪过一丝犹豫。
楚渊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没有躲闪，也没有拔剑，只是将掌心的鸿蒙纹路，缓缓亮了出来。
银白色的光芒瞬间暴涨，那些流淌在广场玉石上的仙纹，像是受到了召唤，纷纷亮起，一股磅礴的鸿蒙气息，从他的掌心涌出，迎上了那道紫色的鞭影。
“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