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墟顶的云海,是被人撕碎的锦缎,丝丝缕缕缠在楚渊的指尖,竟凝着一缕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魔气。
他方才踏出墟底的刹那,便觉周身仙元一阵滞涩,那不是罡风刮磨的疲惫,而是一种阴冷的、带着腐蚀意味的力量,正顺着灵脉的走向,悄无声息地蔓延。
楚渊抬手,指尖鸿蒙紫气流转,一点金光落在云海之上,那缕魔气便如遇克星般蜷缩起来,化作一缕黑烟,消散在风中。
他的眸色沉了沉。
魔渊的气息,竟已经渗透到了昆仑墟的表层,这意味着,那道千万年前立下的封印,已经脆弱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。
“灵脉是结界的根,根若腐了,纵是有通天彻地之能,也补不好那道天堑。”楚渊低声自语,心口的胎记微微发烫,那是鸿蒙真主残留的意志,在指引着他方向。
他抬眼望向昆仑墟深处,那里山峦叠嶂,云雾缭绕,寻常仙人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,更别说寻到那藏在山腹之中的灵脉源头。
可楚渊不同。
他是鸿蒙真主转世,体内的鸿蒙紫气,本就是开天辟地之初最精纯的能量,与仙域的灵脉同源同根。
楚渊足尖一点,身形便如一道流光,朝着山峦深处掠去,破界剑在他身后嗡鸣作响,剑身之上的裂痕,竟在紫气的滋养下,缓缓愈合了几分。
行至一处断崖,楚渊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断崖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幽谷,谷中弥漫着浓郁的灵雾,可那灵雾之中,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“来者何人?”
一道冷喝声,从幽谷之中传来,紧接着,两道身影便从灵雾之中掠出,一青一白,皆是身着昆仑仙宗的弟子服,腰间挂着宗门的玉佩。
两人的修为,皆是天仙后期,放在寻常弟子之中,已是佼佼者,可在楚渊眼中,却如同孩童一般。
青衫弟子目光警惕地盯着楚渊,语气不善:“此处乃昆仑墟禁地,非宗门长老不得入内,你是何人?竟敢擅闯?”
楚渊没有理会他的质问,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幽谷深处,那里的魔气,比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。
“灵脉的源头,就在谷中,对吗?”楚渊的声音,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白衣弟子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:“大胆狂徒,竟敢在此胡言乱语,看我……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青衫弟子拦了下来。
青衫弟子看着楚渊,眉头紧锁,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,散发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,那气息,远比宗门的长老还要强大。
“阁下究竟是何人?”青衫弟子的语气,收敛了几分锋芒,多了一丝谨慎,“我昆仑仙宗与阁下无冤无仇,阁下何必在此滋事?”
“滋事?”楚渊嗤笑一声,抬手一挥,一道鸿蒙紫气便射向幽谷深处,紧接着,便听谷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声。
那嘶吼声,不似人声,更像是某种魔物的哀嚎。
青衫弟子和白衣弟子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引动魔物?”白衣弟子失声惊呼,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楚渊冷冷地看着他们:“不是我引动了魔物,是你们昆仑仙宗,在养着魔物。”
“你胡说!”青衫弟子厉声反驳,可他的眼神,却有些闪烁不定。
楚渊步步紧逼,身上的气息愈发凌厉:“仙域灵脉汇聚于昆仑墟,本是滋养万物的本源之力,可你们却为了一己私利,勾结魔界,放任魔气侵蚀灵脉,妄图以此来增强自身的修为,夺取鸿蒙本源,我说的对吗?”
青衫弟子浑身一颤,后退了一步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白衣弟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双腿发软,险些跌坐在地。
楚渊的目光,如利剑般刺穿了他们的伪装:“三大势力,果然没一个好东西,初代宗主立下的血誓,早已被你们抛到了九霄云外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贪婪和野心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青衫弟子的声音,带着一丝绝望。
“我要做什么?”楚渊抬眼,望向幽谷深处,那里的灵脉源头,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“我要加固灵脉结界,清除魔气,守住这仙域的最后一道屏障。”
话音落下,楚渊便不再理会两人,足尖一点,便朝着幽谷深处掠去。
青衫弟子和白衣弟子对视一眼,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