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嘴角有一点微动。
像是梦见了什么。
这把枪……还能再战。
第二天清晨,村长陈守业来过一趟。
他是陈征的叔公,六十三岁,左腿装着木质假肢。年轻时为保护一份地图被妖兽咬断腿,从此再没走出过村子。平时话不多,见谁都是低头笑,村里人都说他胆小怕事。
他推开陈家院门时,看见陈征躺在槐树下,脸色不好,但呼吸平稳。战枪放在胸口,像是睡觉也不肯撒手。他没叫醒他,只是看了很久,最后转身离开,临走前低声说了一句:
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知道那棵树下会发生什么。
百年前,他爷爷也在那个位置醒来,手里攥着半卷兵书。五十年前,他父亲同样在夜里昏倒,第二天就能徒手劈开磨盘。他们都没活过四十岁,全都死在北境战场上。
陈家的男人,只要回来,就会觉醒。
只是这次不一样。
陈征不是普通人。
他是兵主。
而兵主一旦现世,天下必乱。
当天夜里,陈征醒了。
他坐在地上,背靠着槐树,脑子还有些晕。伸手摸了摸眉心,那里有点发热,除此之外没有异样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变了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,虽然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而且这种力量和他在部队学过的炼体术完全不同,更像是……某种源头。
他站起来,捡起战枪。
枪比以前轻了一点。
或者说,是他变强了一点。
他盯着槐树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拨开树根旁的杂草。泥土松动,露出一块青石板。他用力掀开,下面是个小洞,里面放着一本用油纸包好的册子。
封面上写着三个字:破军诀。
他没急着翻开。
而是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已经恢复正常颜色,星星很亮。
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种地的退伍兵了。
他的战场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