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人员戴上绝缘手套，开始拆卸枪头，提取刃口残留组织。另一组人拿出采血管，示意他伸出手臂。
他卷起袖子，任由针头刺入静脉。
整个过程持续十分钟。没有人多问一句，也没有人表现出认可或怀疑。他们像在处理一份重要设备的验收报告，冷静而精准。
结束后，参谋长递来一张权限卡。
“东翼特别宿舍，B区三层，二十四小时监控覆盖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休息，但不得离开区域。明日七点，第三研究所进行深度扫描。”
陈征接过卡片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时，总司令的声音传来：
“你为什么愿意交出这门功法？”
陈征停下。
“因为它本来就不属于我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边境见过太多人死于妖兽突袭。如果这套方法能让更多士兵活下来，那就该用。”
“你不怕我们控制你？”
“你们可以监控我，限制我，但只要妖兽还在进攻，就需要有人能杀它们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狼首，“我已经杀了第一个。还会杀更多。”
门在他身后关闭。
走廊灯光转为低亮度模式，两名守卫已在尽头待命。他沿着通道前行，脚步落在合金地板上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东翼宿舍门禁识别通过，锁扣弹开。房间不大，墙角有床，中间一张金属桌，对面是单向观察窗。战枪被收走，他空着手走进去，坐下。
窗外，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。
他没躺下，也没脱作战服。只是坐在那里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盯着门缝下方透进来的一线光。
十分钟后，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两名研究员推着移动终端经过，低声交谈。
“BZ-001目标稳定。”
“准备移交第三研究所。”
“生物电场正常，经络活性持续上升，未见排斥反应。”
“通知沈组，明天第一顺位。”
声音远去。
陈征依旧坐着。
他抬起左手，看着掌心。刚才抽血的位置有个小孔，已经止住。他用力握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门外的灯亮着，照进门缝的光线没有变化。
他忽然想起赵铁山的话。
*“真正的战场，不会给你三次试错机会。”*
而现在，他正站在另一种战场上。
不是荒原，不是沙丘，是比刀锋更冷的地方。
他靠向墙，仍保持坐姿，眼睛睁着。
战枪不在身边，但他知道，它会被还回来。
只要他还值得信任。
只要他还能杀敌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房间内的感应器突然闪红光。
屏幕数据显示：左臂经络温度升高一度，灵能波动峰值超出基准线百分之三。
警报未触发，但记录已上传。
陈征察觉到了变化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，暗金纹路比白天更深了些。
他没动，也没叫人。
只是把左手按在桌面上，掌心贴住金属板，感受那股热流顺着筋脉往下走。
它来了。
新的一层，正在体内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