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突然跳动。陈征左臂的经络纹路开始发烫,皮肤下的热流像被点燃一样顺着血脉往上冲。他睁开眼,手指按在桌面上,掌心感受到金属传来的凉意。
这股热流不受控制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起身,拉开门。走廊灯光冷白,两名守卫站在尽头,正低头查看终端。他没有停步,也没有出声,径直穿过通道,走向东侧训练场。那里的墙体加装过防护层,地面埋有能量导流槽,是军方专门用来处理超能失控的隔离区。
身后警报响起。
不是尖锐鸣响,而是低频震动,通过地板传入脚底。三秒后,所有监控探头转向他移动的方向,红灯连续闪烁七次——S级灵能波动预警已启动。
他加快脚步。
训练场铁门未锁。推开时发出沉闷摩擦声。他走进去,反手按下内控开关,将门封死。四周墙壁嵌着十二组传感器,此刻已有三台外壳开裂,电流滋滋作响。
盘膝坐下。
呼吸放慢,引导灵能回流膻中穴。但那股力量像是挣脱了束缚,刚进入脉络就猛然炸开。黑色气旋从他背后升起,旋转速度越来越快,卷起地面碎屑,撞向天花板。
轰的一声,头顶照明灯全部爆裂。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接着是电子锁解除的声音。门被猛地推开,一道身影冲了进来。
“立刻停止运功!”
来人穿着收腰实验服,手里举着一台平板状仪器,屏幕显示一串不断攀升的数值。她站在安全线外,声音压得很低,但足够清晰。
陈征没回应。他正在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能量,额头渗出细汗,作战服后背已经湿透。
“你的生物电场强度现在是基准值的四倍!”她快速操作设备,“再这样下去,整个东翼都会断电。”
他咬牙,双拳紧握,试图将灵能重新纳入兵主经脉。可每一次循环,那股力量都在增强。第五次运转时,胸口剧震,整个人被反冲力掀得后退半米,背部重重撞在墙上。
墙没塌,但他右手突然抬起,一拳砸向前方沙袋。
拳没碰到沙袋,内部填充物先一步炸开。千百颗沙粒以高速喷射,在空中划出密集轨迹,击中对面防爆墙,留下一片蜂窝状凹痕。其中一点冲击最猛的位置,出现一个半寸深的拳印,边缘焦黑,像是被高温灼烧过。
她盯着墙面,手指在仪器上滑动,调出实时图谱。
“这不是单纯的肉体爆发。”她低声说,“能量外溢程度超出常规炼体上限三百个百分点。你体内的灵能已经可以具象化影响物质结构。”
陈征终于停下运功。黑色气旋缓缓消散,空气中残留着微弱的电流感。他喘息两下,站起身,目光落在她胸前铭牌上。
“沈秋棠?”
“是我。”她收起仪器,示意门外守卫不要靠近,“你们高层没告诉你我会来?”
“没人说过。”他活动了下右肩,刚才那一拳并非主动出击,而是身体本能反应。
她走近几步,打开便携检测仪,蓝光扫过他左臂。暗金纹路仍在微微发光,比白天更深了一层。
“你突破炼体二重的时候,有没有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?”
“感觉到了。”他说,“像是体内多出了另一套运行系统,和气血不冲突,反而互相推动。”
她点头。“双频共振现象。我在数据库里查过类似案例,但都发生在基因改造失败者身上。他们最后全都神经崩解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而你还在稳定输出。”
“我没有崩。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她合上设备,“但你现在的每一次突破,都不只是升级那么简单。你在改变自己的身体本质。”
陈征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