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兵主传承的力量从来不是普通修炼能解释的。每交出一种战技，修为就自动提升一层——这种规则本身就违背常理。
而现在，这股力量开始脱离他的完全掌控。
“你要上报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已经上报了。”她说，“十分钟前，数据同步到了第三研究所。你现在属于S级观察对象，接下来会有人二十四小时跟踪记录你的生命体征。”
“限制行动？”
“目前不会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但如果你再出现一次刚才那样的能量暴走，他们会切断这片区域的供能线路，强制隔离。”
他看向那面布满拳印的墙。
沙袋只剩骨架，挂在支架上晃动。地面积了一层灰黄色粉末，那是填充物的残渣。
“刚才那一拳，”他说，“我没想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走到墙边，用手指触碰那个最深的凹痕，“肌肉收缩信号滞后零点三秒，说明动作发生在意识之前。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自主响应灵能变化。”
“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“现在还说不准。”她收回手，“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像你这样的个体。既不是纯武者，也不是异能觉醒者。你是某种新的东西。”
两人之间安静下来。
外面警报已经停止，但监控灯依旧闪烁。整栋建筑处于低功率运行状态，只有他们所在的训练场还亮着应急光源。
“你还打算继续交战技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只要还能杀妖兽，我就不会停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变化。
几秒后，她从包里取出一支笔形记录器，在空中划了一下。一道光幕浮现，显示几行字：【目标编号BZ-001，首次确认灵能异变特征，建议列为最高优先级研究项目。】
“你会被盯得更紧。”她说，“不只是高层，还有我。”
“我不怕被看。”
“你应该怕。”她收起光幕，“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他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是科研团队的人来了。穿防护服，戴屏蔽手套，手里拿着采样箱和加固容器。
她转身走向门口，临走前停下。
“你不是在修炼。”她说，“你是在重塑人类极限。”
门关上。
他一个人留在训练场里。
墙上拳印清晰可见，沙尘还未落定。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又握紧。指节没有颤抖，但掌心残留着一股余温，像是刚刚打穿沙袋时留下的印记。
走廊灯光忽明忽暗。
下一秒，左臂纹路再次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