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喘着气,脸上全是汗,但眼神变了。刚才那一击,他们感觉得到——不是靠自己打出来的,是被某种更大的东西带着打出来的。
陈征站在阵心,呼吸略重。反噬传上来的时候,他胸口像被锤了一下,但他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们怕死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我也怕。但我更怕的是,等妖兽真的冲进村子,你们手里只有枪,却没有能挡住它们的东西。”
他抬头看所有人。
“现在这个阵,是我用命垫底的。你们只管往前冲——因为后面,有我。”
没人说话。
几秒后,最前面那个队员慢慢抬起手,行了个军礼。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到最后,全场列队,齐齐抬手。
陈征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
当天下午,复查演练继续。三组轮流上阵,成功率提升到七成。失败的几次,也再没有出现严重反噬,最多是震得手腕发麻。
傍晚时分,最后一组结束训练。陈征让他们去吃饭,自己留下检查地面符纹。印记还在,亮度稍减,但结构完整。
他蹲下身,手指摸过刻痕边缘。这东西能撑多久还不知道,但至少今晚还能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是张浩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胸前还绑着固定带。
“队长。”他站在五米外,没靠近,“我能试试吗?”
陈征回头看他。
“我知道我搞砸过一次。”张浩低头,“但我还想再试。”
陈征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明天早上五点。”他说,“你第一个上。”
张浩点头,转身走了。
陈征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眼训练场顶棚的应急灯。灯光很亮,照得符纹边缘微微发红。
他活动了下肩膀,左臂纹路又开始发热。这不是失控,是灵能在循环。他知道这感觉意味着什么。
每一次交出新的战技,修为就会跟着涨。
他刚刚把“破军诀”改成了阵法,等于交出了另一种形式的战技。
体内气血忽然一涨,经络胀痛。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呼吸放慢,等那股冲劲过去。
然后他掏出随身匕首,在左手虎口划了一道。
血流出来,滴在地上,正好落在符纹接缝处。
血没散开,而是被慢慢吸进去,像干涸的土吸水。符纹颜色加深了一层,边缘多出几道细纹,像是活了过来。
陈征收回匕首,擦掉手上的血。
他知道这阵法还能改。但不能再拖。妖兽不会等他们练熟才来。
他转身走向装备柜,取出三把备用战枪,插进地上的固定槽,摆成三角。
这是明天的训练计划。
他刚直起身,左臂突然一阵剧痛。不是热流,是撕裂感,像是经络被什么东西撑开了。
他低头看去。
暗金纹路正顺着血管往上爬,已经接近肩胛。皮肤表面鼓起一条细线,随着心跳一跳一跳。
他伸手按住那里,指节发白。
训练场的灯闪了一下。
他的影子斜投在墙上,肩后那道疤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