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的胀痛还在持续，像有东西在血管里往上爬。陈征站在装备室的金属柜前，手指一节节检查三把战枪的灵能模块接口。他的动作很稳，但指节微微发白，掌心渗出一层薄汗。
柜门映出他半张脸，眉骨上的疤泛着青灰。肩胛处那道鼓起的细线随着心跳跳动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。每一次把战技变成阵法，身体就会跟着变一次。他知道这是兵主传承在运转，也知道这过程不能停。
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“陈总指挥，还没休息？”
周慕云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银色工具箱。他穿着标准军务副官制服，袖口扣得严实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听说你今早要提交热河防线方案，我顺路来调一下通讯频段，免得会议时信号出问题。”
陈征看了他一眼。这个人他见过几次，负责高层文书流转，话不多，做事利落。没有实战记录，但档案清白。
“背心在柜子里。”陈征指了指第三层，“你自己拆接，别动核心线路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慕云点头，打开柜门取出战术背心，熟练地掀开内衬面板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剪得很短，右手小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指，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陈征没再看，继续检查枪柄缠带。北极带回的妖兽筋有些松了，他用指尖一寸寸捋紧。这东西比合金还硬，能扛住五阶妖兽的扑击。他靠它活下来过，也靠它杀出去过。
周慕云蹲在操作台前，工具箱打开，镊子夹起一片米粒大小的金属薄片，轻轻嵌进电源接口旁的缝隙。复原面板时，他的动作没停顿，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“好了。”他把背心递过去，“频段锁定在加密通道，十分钟内自动刷新一次。”
陈征接过，没试穿，直接放进随身包。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屏：六点四十三分。会议七点半开始，他还有时间再看一遍沙盘数据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装备室。走廊灯光稳定，监控探头缓缓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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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已经有人在等。
陈征进门时，右肩的狼头徽章轻微震了一下。他没在意，走到主位前放下包，打开投影仪。三维地形图升起来，热河东段山谷清晰可见。
“这里。”他用光笔点在谷口，“最近三次巡逻都发现爪痕，深度一致，方向固定。它们走这条线，不会变。”
参谋长坐在左侧，眉头皱着：“灵能炮造价高，部署周期长。万一主攻方向是西岭呢？”
“它们怕强光。”陈征声音不高，“这条谷唯一有天然遮蔽，适合夜行。而且——”他切换画面，调出一组红外影像，“夜间温度波动显示，有规律性能量聚集，说明有组织行动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总司令开口：“布置几座？”
“三座。”陈征说，“形成交叉角，覆盖整个入口。一旦触发警报，能在三秒内完成首轮打击。”
“资源够吗？”
“可以拆解两座旧式防御塔，回收八成材料。另外，我在南海留了一组备用模块，明天就能运到。”
参谋长盯着地形图看了很久，终于点头：“方案可行。”
总司令抬手：“那就按他说的办。命令下发，立刻启动建设程序。”
记录席上，周慕云低头写着什么。他翻了一页纸，嘴角向下压了半秒，又恢复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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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，众人陆续离开。
陈征走在最后，背包搭在肩上。刚出会议室门，右肩徽章又震了一下。这次更明显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。
他在走廊尽头停下，假装整理腰带，右手悄悄滑进战术背心内侧。指尖触到一处凸起，位置靠近脊柱，质地不像电路板，也不像织物。
有点温，还有微弱电流。
他不动声色收回手，低头看了看掌心。没有痕迹，但那种感觉还在——不是故障，也不是己方技术。
他转身往生活区走，步伐没变，眼神却沉了下来。
回到休息区门前，他站了几秒，才刷卡开门。灯亮了，房间整洁，床铺未动，桌上有杯水，是他早上留下的。
他没坐，直接走向角落的通讯终端，输入一串代码，调出今日所有设备检修日志。页面滚动，很快跳出一条记录：
**【检修人员】：周慕云**
**【检修项目】：C7型战术背心通讯模块校准**
**【时间】：06:32-06:48**
**【备注】：已完成，无异常**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键盘上停住。
没有删改痕迹，权限合规，流程完整。这个人有备案，有授权，做的事看起来也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