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战枪靠在墙边，脱下护甲，露出左臂上完整的锻体纹。三重印记清晰可见，呈狼首形状，与右肩徽章呼应。他坐到桌前，打开终端。
屏幕上跳出几条新消息：
【南海方向发现异常热源】
【北极分部请求增援】
【复兴派赵龙申请临时通行令】
他一条没回。
而是调出《边疆守册》残图，放大废弃矿洞区域。手指划过地图，停在西北支道位置。那里本不该有通道，但穿山甲傀儡是从那里出来的。
有人改了地形。
不是自然掘进。是人为打通。
他起身，走到墙边拿起纸笔，画下一段结构图。三分钟后，敲下通讯键：“沈秋棠。”
“我在。”她的声音立刻传来。
“拿这个图纸去分析。看看是不是用了军方早期的穿山模块技术。”他把图像传过去。
“你怀疑……内部有人协助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他说，“是肯定。”
通话结束。他重新穿上作战服，系紧腰带。门外脚步声传来，是巡逻兵经过。他没开门，也没回应。
站了太久，身体其实已经到了极限。但这一晚还不能睡。
他走到密室角落，拉开一道暗格。里面是一本旧书，封面写着《兵主九式·初解》。这是他从祖宅带出来的唯一东西，也是兵主传承的起点。
翻开第一页，字迹斑驳。他用指腹轻轻擦过一行字：“凡献战技于国者，身随境升。”
他上交了《破军锻体诀》，自己便连破两重。如今第三重到来，是不是意味着……还有新的战技能推动他继续往上？
他盯着那行字，很久。
然后合上书，放回暗格。转身走向门口。
外面天还没亮。基地灯火通明。远处矿洞口的光墙已经修复完毕，金色纹路稳定流转。特训队员仍在轮岗，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沈秋棠坐在控制台前，盯着刚打印出的报告。她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一句话，按下归档键：
“陈征，国之重器。”
文件封存，编号0973。
与此同时，陈征站在密室外的走廊尽头。他抬头看天花板上的通风口。那里有一丝极淡的金属味飘出，不是铁锈，也不是机油。
是某种冷却液。
他记得这种味道。三年前在北极基地见过。当时一台敌方潜入设备就带着这股气味。后来查到源头，是“黑潮”组织的技术残留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，握住了腰间的战枪柄。
通风口格栅微微晃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