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扎了根。
时间过去二十分钟。没人离开。研发组的人坐在各自位置，盯着屏幕，数据反复刷新。没人提量产，也没人说改进。
沈秋棠回到控制台，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。标题是“灵能转化替代源”。她调出早期实验记录，翻到第十七页，停住。一组失败的数据旁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尝试以寒晶矿石模拟生物灵脉，持续供能十二小时后中断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点开通讯面板，输入指令：“调取B区七号库全部寒晶样本，三小时内送到实验室。”
她合上电脑，起身走向试剂箱。打开第三层，取出一支透明试管，里面装着淡蓝色粉末。标签上写着编号和提取日期。
她把试管放进随身包。
陈征一直站在原地。战枪插在地面，枪身不再震颤，但握柄处仍有余温。他睁开眼，看向墙上挂着的设计图。
“破军三代·进化型”下面，不知谁用笔添了一行小字：“慎用。”
他没问是谁写的。
他知道是谁写的。
他伸手握住枪柄，用力一拧。不是拔出，而是让枪在原地转动半圈。尘土顺着缝隙扬起，落在鞋面。
“沈博士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寒晶矿不行。”
她回头看他。
“杂质太多，能量不稳定。”他说，“上次北极任务，我们带回来一块母矿，纯度接近九成。在赵铁山的义肢里用了三个月，后来报废了。”
沈秋棠走过来，“你说的是北境冰脉核心？那种矿全球就发现过四块。”
“有一块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藏在南海基地地下三层保险柜，密码是我妹妹生日。”
她盯着他，“你早就想过这条路？”
“只是留个后手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可能要用上了。”
她沉默一会儿，点头，“我重新做模型，试试能不能把阵纹改造成双通道。一条引灵能，一条接外源动力。如果成功，使用者就不必用自己的命去补缺口。”
“但阵纹是你亲手刻的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别人复制不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复制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做基础版。只要能把能量导进去就行。”
他松开枪柄，退后一步。
“今晚就开始。”
“今晚就要看到第一份图纸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，又同时收声。
沈秋棠转身走向工作台，打开电脑。手指敲下第一个参数。屏幕上跳出一个新项目名称：“破军-双驱原型”。
陈征没动。他看着那把枪，枪尖仍插在地里，纹丝不动。
远处加工区传来机器启动声。一名年轻研究员抱着组件跑进来，差点撞上门框。他扶住墙稳住身子，回头看了眼那把战枪。
枪柄上的纹路，正泛出一丝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