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次震动，间隔一样，来自正东六十里。不是乱冲，是走路。有指挥，有节奏。这才是主力。
他睁眼，看向南侧高地。那里有个废弃雷达站，已经被炸了，但地下还有通道，通向旧导弹井。
“李峰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带狙击组去南侧高地，守住地下入口。一个活物也不能放下来。”
“是！”
“张浩。”
“到！”
“清理战场，收走所有残骸。特别是腐蚀兽的腺体，全部密封带回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命令下完，他看了眼手表。十一点零七分。太阳藏进云里，天变暗了。他抬手摸了摸左眉上的疤——那是第一次杀妖兽王留下的。那时他还年轻，不懂算计，只知道往前冲。
现在他懂了。
冲不是本事，让敌人按你的想法走，才是。
通讯器又响了。
是指挥部。
“陈征，你严重违反战时条例，擅自调动远程火力，现通知你——立即交出指挥权，返回基地接受调查。”
他按下通话键。
“我现在是唯一能让这支部队活下去的人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——”
“资格由战场决定。”
“你这是抗命！”
“命在我手里。你们那一套救不了人。”
他关掉通讯。
风更大了。远处地平线开始晃动。这次不是黑影，是扬起的尘土。大地在震。
李峰从高地方向传来消息：
“目标接近，数量不清，速度稳定。”
陈征拔起战枪，枪尖划过地面。他低声念出兵主九式中的“定军”咒语。地面出现金色线条，形成简单预警阵。阵刚成，他眉头一皱。
不对。
震动变了。
不再是东边一个点，而是三个方向——东、南、西同时靠近。是包围。
他立刻接通私人频道。
“李峰，南侧情况怎样？”
“一切正常，没发现移动目标。”
“再查一遍，重点查地下。”
那边停了两秒。
“等等……地下有震动，很轻，像是……挖洞。”
陈征眼神一冷。
“不是主力。是调虎离山。”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东南方向那片刚炸平的空地。那里已经没防，没阵，只剩焦土。
而那里，正是基地最弱的地方。
他抓起战枪，翻身跳下城墙。
“所有人，立刻撤离东南防线！马上！”
士兵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我们刚守住！”
他大吼：
“因为敌人根本不想从正面打！它们要的是地底下！”
话刚说完，地面猛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