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还在飘，火光照在陈征的脸上。他站在城墙缺口处，喘着粗气，右臂上的阵纹发烫，像针一样扎进肉里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黑影又动了，比刚才更多，更近。
李峰从瞭望塔跳下来，落地时脚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“第二波要来了。”
陈征没回头。他的眼睛盯着东南方向那片塌掉的墙，脑子里飞快地想兵主传承里的战局。那些妖兽不对劲——它们冲得太猛，不怕死，也不躲。口水泛白，四肢胀得吓人。这不是打仗，是疯了。
他抬起手，打开通讯器。
“张浩。”
“在！”
“马上带人去东南段，把‘九宫八卦阵’的阵桩全拆了。”
频道里安静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拆了它。”
李峰冲过来，声音都变了：“队长！那是最后一道防线！没了阵法，我们连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陈征一把抓住他衣服前襟，把他拉到面前。
“它们不怕窄，怕堵。药剂让它们见缝就钻，越空越往里冲。我要它们自己跑进去。”
“跑进哪？”
“炮口下面。”
他松开手，转身走向城墙边。战枪插在地上，枪尖朝外。他就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没人动。
他吼道：“执行命令！这不是防守，是杀它们！”
张浩咬牙挥手，带着爆破组冲向东南防线。锤子砸下，金属桩一根根被拔出，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。原本封死的区域一下子变得开阔，没有遮挡。
李峰看着那片空地，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是想……引它们进来？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陈征盯着远处，“是它们控制不了自己。”
黑影到了三百米内。妖兽群突然加速，前排的腐蚀兽不再喷黏液，而是全部转向，冲向那片刚拆掉阵法的地方。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沟，嘴里发出怪叫。
陈征抬起手腕，按下按钮。
后方山坳里，七座灵能重炮从伪装网下升起。炮口对准目标，能量条满了。
第一轮齐射落下。
爆炸响起，地面塌了。三百头妖兽被炸飞，绿血溅到半空，又落下来。冲击波掀翻残墙。第二批还没靠近，就被气浪掀倒。
战场安静了三秒。
接着有人喊：“打中了！”
欢呼声炸开。新兵扔掉枪抱头痛哭，老兵跪在地上拍地大笑。医疗组的人冲出来，顾不上救人，先对着天空挥拳大喊。
张浩站在焦土边上，手里还握着撬棍。他看向陈征。
那人仍站在缺口处，背对火光，身影黑黑的。衣服上有血，不知道是谁的。右臂的阵纹一闪一闪，像快没电的灯。
“我们……赢了？”张浩声音沙哑。
陈征没回头。
“不是赢了。”
“是它们，自己走进了死路。”
李峰走过来，递上一瓶水。陈征没接。
“你不喝？”
“等下一波。”
“还有？”
“这一波是来送死的。真正的敌人不会只派这些。”
李峰不说话了，站到他身边，看远处没散的黑烟。风刮过来，带着烧焦和腥味。地上尸体还在抽搐，爪子抓地，发出难听的声音。
通讯器响了。
是苏挽月的声音。
“东南外围，地表震动又来了。这次……更深，更稳。”
陈征闭眼，把灵感能量沉进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