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的警报响了，打破了清晨的安静。
陈征站在监控台前，手指还停在屏幕上。画面里，周慕云的小指动了一下，动作很小，但看得清楚。他正要打开信号追踪记录，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三个热源正在快速穿过冰原，直奔热河前哨。
他立刻关掉加密文件，拿起靠墙的战枪就往外走。枪柄上的妖兽筋贴着他的手心，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跳慢慢稳下来。
“所有人集合，边境一级警戒。”
通讯接通后，他压低声音说。
十秒后，九名队员从不同方向冲向装甲车。他们没多问，迅速上车，检查武器和灵能回路。李峰坐在副驾驶，回头看了一眼陈征。
“是实战？”
“是。”
装甲车启动，履带压碎冰土，朝防线外开去。风从缝隙吹进来，带着雪打在脸上。陈征闭上眼，脑子里过了一遍《天罡战阵》的路线。北斗引锋、星罗绞杀、七杀连环——这些动作他们在训练场练了很多遍，今天终于要用在战场上。
二十分钟后，车停在前线高坡。
远处的两处防御工事已经被毁。烧黑的金属碎片散落在雪地里，守卫士兵的装备还在冒热气。五头狼形妖兽正慢慢前进，身上有闪着寒光的鳞片，脚踩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它们走得很整齐，呈扇形分开，每两个之间都保持十五步距离。
“不是普通的兽群。”李峰低声说。
陈征没说话。他盯着中间那头妖兽，发现它每次前进都会停一下，像是在等命令。这种节奏不像野兽本能，倒像是有人在指挥。
“按昨晚改过的阵型来。”他说，“第七位提前半步，第三位晚一步。记住，阵眼由我控制，你们只管站位和攻击。”
队员们下车，在雪地上画出阵法标记。战枪插进地面，灵能顺着枪流入土。银色的光从中心扩散，像水波一样荡开。
妖兽察觉到了。
左边两头突然加速，爪子刨地，掀起雪浪冲过来。
“第一轮，引锋破势！”
陈征一声令下，阵法启动。三人小组同时冲出，战枪横扫，灵能在空中形成刀刃一样的波动。雪地被划出三道深沟，冲来的妖兽躲不开，左前腿直接断了。
它惨叫一声，翻滚出去，撞到同伴身上。
另外三头没有乱，反而借着碰撞换了位置，组成三角阵反扑过来。中间那头眼睛闪出蓝光，空中出现一道弧形能量波。
“低头！”
陈征冲出阵眼，双手抡枪，一记横扫把能量波打散。冲击力让他后退两步，鞋底在雪地上划出半米长的印子。
“第二轮，星罗绞杀！”
阵法再次运转。这次是四人配合，围住中央目标。灵能锁链从地里升起，缠住妖兽的腿。李峰抓住机会冲上去，战枪刺进腹部，用力一搅。
黑血喷出来，溅在雪地上冒出白烟。
剩下两头见情况不对，转身想逃。
“封退路！”
最后一组队员已经到位。他们提前跑到预定位置，战枪同时插入地面，阵法边缘的银光猛然收紧，形成一道光墙。一头妖兽撞上去，身体扭曲，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。
另一头还想硬闯，陈征已经冲到前面。他双手握枪，从上往下猛刺。枪尖穿过肩胛，钉进冻土。妖兽挣扎几下，不动了。
战斗结束。
队员们喘着气站着，有人扶着枪撑身体，有人蹲下看伤。没人受重伤，但大家都累得不行。
“干掉了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接着有人笑出声，大家互相拍肩膀，高兴起来。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杀掉妖兽，全歼敌人，谁都没法平静。
陈征没加入庆祝。
他走到最近的尸体旁蹲下查看。妖兽爪缝里有黑色粉末，仔细看像是某种符文留下的。他用手指捻了一点，搓了两下，没味道，也不容易化开。
这不是自然的东西。
他又看其他尸体，发现每头妖兽脖子内侧都有一个浅色印记，形状规则，排列整齐，像是被人刻上去的。
“队长？”李峰走过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它们被控制了。”陈征站起来，“进攻有节奏，撤退也计算过时间。这不是袭击，是试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