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我们的反应速度，阵法效率，还有……”他看向远处雪原，“有没有隐藏力量。”
李峰顺着看过去，只看到一片空地。
“要上报指挥部吗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陈征收起战枪，“把尸体带回，所有碎片都要分析。通知巡逻队，扩大警戒范围，每两小时换一次岗。”
“是。”
队员们开始清理战场。有人用绳子绑尸体准备装车，有人擦掉阵法痕迹，怕残留灵能引来更多妖兽。
陈征站在高处，手扶战枪，望着雪原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觉到一丝极弱的热源波动。很短，像眨眼一样，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那个方向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有人在那里看着。
或者是在记录。
他摸了摸护甲上的金纹。那些纹路有点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自从吸收了先锋妖兽的血，这层纹路就开始变，不仅能吸收敌人能量，还能对异常灵体有反应。
现在，它在提醒他——危险还没走。
“队长，车准备好了。”
“走。”
车队启动，慢慢离开战场。陈征最后一个上车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风吹着雪粒掠过地面，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。
但他知道，就在刚才那个方向，三十秒前出现过一次热源重叠。两次间隔正好四十七秒，和他在监控里看到的排风管道热流偏移时间一样。
不可能是巧合。
他打开终端，新建一条记录：【边境突袭事件，疑似侦察性攻击。敌方了解基本阵法应对方式，且有远程观测手段。建议增加阵型变化频率，暂停使用固定战术。】
发送对象写的是“内部备案”，没有发给上级。
车开到一半，通讯器响了。
“陈征，我是赵铁山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刚收到消息，北面五十公里发现新的冰裂带，宽三百多米，监测显示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们开战前十分钟。”
陈征眼神一冷。
“继续盯，有变化马上通知。”
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他关掉通讯，靠在车厢壁上闭眼。脑子里飞快回想刚才的战斗。如果对方真是为了测试《天罡战阵》，下次来的就不只是五头先锋了。
而且，一定会带破解方法。
“所有人听着。”他睁开眼，“从现在起，每天至少换一次阵法起手式。走位顺序全部打乱，由我临时定。不准提前练习，不准记录流程。”
队员们抬头看他。
“是要打真仗吗？”
“是为了活命。”他说，“下次来的，可能是冲着灭我们来的。”
车上安静下来。
装甲车继续前行，碾过冻土，朝基地驶去。
远处雪原依旧平静。
但在一处不起眼的洼地里，一块黑色石板正慢慢沉入地下。石板上有复杂的纹路，中间凹槽里有一点暗红色液体，正一滴滴渗进泥土。
最后一滴落下时，石板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