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厅的灯还亮着。陈征站在主控台前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北冥方向的冰王座图像被放大，占满整个屏幕。他盯着那座冰建筑的轮廓，突然停下动作。
通讯器响了。副司令的声音传来：“马上来作战会议室，有紧急任务。”
他关掉画面，转身出门。走廊里的灯很亮，他的脚步声很清楚。七十二小时前，他还在查D-307终端的使用记录。现在，线索断了。
作战会议室的门开着。军方高层都在里面，围坐在椭圆桌旁。副司令坐在主位，面前放着一个红色文件夹。看到陈征进来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坐。”副司令说。
陈征没坐。他站得笔直，手垂在身体两侧。
副司令打开文件夹：“全球超凡力量协调会议三天后在新加坡召开。各国都会派人参加。我们决定让你当唯一正式代表。”
桌上投影亮起，显示会议安排和参会国家名单。有几个国家的名字是红色的——樱花国、北欧联邦、中东三盟。
“任务有三个。”副司令说，“第一，展示我国的超凡战力；第二，观察其他国家的动向；第三，争取主动权。不能失败。”
陈征点头：“我需要什么权限？”
“外交豁免、情报共享、随行武装许可。”副司令说，“你可以带两个人，自己选人。专机后天起飞，提前一天报名单。”
“明白。”
会议结束。他走出房间，终端收到一份加密资料。标题是《境外超凡者名录》。
回到办公室，他立刻打开资料。先看樱花国的部分。神风组组长松本健一的照片跳出来，左眼戴着义体。档案写：擅长式神术，曾一个人杀死三名S级异能者，性格极端，多次挑衅华夏代表。
他在备注里写：“可激，不可轻。”
接着看北欧霜语者联盟的情报。首领叫伊万，能控制寒流，曾在极地击溃两支佣兵团。最近活动频繁，基地能量波动异常。
中东赤焰兄弟会的资料最少。只有一句话：全员会用火焰异能，立场不稳，接受过多国雇佣。
他新建一个文件夹，取名“风眼计划”。把所有信息分类存进去，按危险程度排序。刚做完，通讯请求弹出。
来电人是周慕云。
接通后，对方穿着军装，背景是外事办公室。“听说你要去新加坡，我刚提交了随行申请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六国语言，熟悉外交流程，能帮你处理场面。”
陈征看着屏幕：“你为什么想去？”
“这是国家任务。”周慕云笑了笑，“我是文官，你是战士。我们配合，才能不出错。”
画面里，他的右手放在桌上，袖口露出一点痕迹。像是纸压出来的印子。不是墨水，也不是脏的，像反复写签名留下的复写纸印。
陈征没说话。
周慕云又说：“我已经做好行程草案和礼仪指南，马上发你。这次会议很重要，细节不能出问题。”
“发过来吧。”陈征说。
通话结束。五分钟后，邮件到了。附件有会议日程、场地图、各国代表习惯分析表。内容很全，格式标准。
他一条条看。突然停在一页附录上。上面写了过去五年国际会议发生的七起泄密事件，每一起都在会议开始前四十八小时。但原始档案里没有这个总结。
他合上终端。
深夜，特训基地康复区还亮着灯。赵铁山坐在训练椅上，调试义肢模块。听到脚步声抬头，看见是他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老教官问。
“来问点事。”陈征站在门口，“你十年前参加过东亚联合演练。那时候，怎么应付外国人的？”
赵铁山停下工具，靠向椅背。“那次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他们给我安排翻译，其实是歪曲我的话。让我在演习中暴露路线。后来我不说话，直接打进去。”
“打赢了？”
“赢了。”赵铁山冷笑，“但他们不认，说我违规用近身格斗。直到我把对手护甲掰下来砸在地上，他们才闭嘴。”
陈征听着。
“记住一点。”赵铁山看着他，“外国人不怕强者。他们怕的是不好控制的强者。你要赢，但不能赢太干净。留点余地，让他们觉得还能压你一头，反而安全。”
陈征记住了。
“还有。”赵铁山声音更低，“带好自己的人。别让外人插进你的节奏。一旦有人能在你耳边说话，你就等于把后背给了他。”
陈征抬起头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”赵铁山说，“我也知道你最近盯的人是谁。但我告诉你这些，不是让你冲动。是为了让你活着回来。”
陈征沉默一会儿，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