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陈征站在角落，目光平视前方。周慕云站他对面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神情如常。楼层键亮着，显示目的地是地下一层停车场。
陈征袖口微动，指尖轻触终端按钮，记录仪启动。画面同步至加密频道，全程抓取周慕云面部表情与肢体动作。对方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幅度、眨眼频率、左手无意识摩挲右手腕的动作，都被一一标记。
车已停好，黑色装甲专车静候。两人一前一后上车，陈征坐后排左侧，战枪横放于膝。车辆启动，驶出基地隧道，直奔机场方向。
三个小时后，飞机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机场。天色阴沉，细雨未歇。接机车队早已等候，车身漆有国际超凡协调会标志。陈征下车时，雨水打在作战服上发出轻响。他未撑伞，径直走向头车。
周慕云快走两步跟上，递来一件深色风衣。“您身份特殊，还是遮一下为好。”他说。
陈征没接。“我不需要伪装。”
对方收回手，笑了笑：“也是，您这样的人，走到哪都藏不住。”
车队驶入市区，沿途高楼林立，玻璃幕墙映着灰云。会议中心位于滨海湾核心地带，外形如展开的双翼。安保级别极高，入口处设有多重灵能检测阵。
进入大厅，各国代表陆续到场。有人穿传统长袍，有人披金属铠甲，也有身裹符文布巾者。交谈声低而密集，目光却不时扫向陈征。
他站在主通道旁，背靠立柱，战枪斜倚肩后。金色狼头徽章在灯光下反光，引来数道注视。一名北欧代表走近五米内，脚步放缓，最终停下，转身离去。
茶歇区设在侧厅。周慕云端起一杯咖啡，与几名文职人员交谈。陈征未动，只用随身终端接入会场Wi-Fi系统，探针程序自动扫描异常设备。三分钟后，信号锁定——一台伪装成清洁机器人控制台的中继器，正向外部发送加密数据流。
他不动声色，将坐标存入“风眼计划”文件夹，标记为“B类可疑点”。
十分钟后，周慕云离开茶歇区，走向洗手间方向。陈征抬腕看表，时间19:02。他记下此刻位置，调出会场三维模型，在地图上标出其行进路线。
19:08，周慕云出现在走廊尽头监控盲区。停留四十七秒后返回。期间无他人进出，但陈征发现他回到座位时，右手食指有轻微湿润痕迹，像是刚碰过水龙头。
十五分钟前，会场广播提示：因系统维护，部分区域信号屏蔽时段为19:00至19:15。
陈征关闭终端，将信息归档。
晚宴开始前，各国代表齐聚主厅。灯光调暗，主席台上投影出协调会章程。主持人宣布会议正式开幕，全场鼓掌。
掌声未落，一名中东男子起身。身穿赤红长袍，额头绘有火焰纹路。他看向陈征，声音洪亮：“听说你们最近击落了几只飞禽，就敢自称超凡强国？”
周围安静下来。
陈征抬头，直视对方。
“我们守的是国境线，不是表演台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烧火取暖，我们斩妖镇国。要分高下，明天可以试试。”
那人冷笑：“比试？你们连S级都没有，拿什么比？”
“规矩由我定。”陈征说，“你敢应，我就敢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实战。”
全场沉默片刻。有人低声议论，也有代表微微点头。
中东男子脸色铁青，甩袖坐下。
一名中立国观察员靠近陈征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这话太硬，容易惹群攻。”
“他们想看软的。”陈征说，“但我不是来讨好的。”
那人摇头走开。
夜幕降临，会议暂告段落。代表们陆续离场，入住指定酒店。陈征未动，独自走上观景台。这里是会议中心最高层，可俯瞰整座城市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