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被带走的消息传遍了整条胡同,四合院的邻居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看向萧天浩的眼神里,敬畏又多了几分。阎埠贵更是把自己关在家里,连院门都不敢出,生怕哪天触了萧天浩的霉头。
轧钢厂那边,王厂长特意在职工大会上为萧天浩正名,斥责了造谣生事的行为,还当众表扬了他的担当。经此一遭,萧天浩在厂里的声望不降反升,提起他的名字,人人都得竖个大拇指。
日子渐渐回归平静,只是几人的关系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于海棠不再像从前那样患得患失,每天下班,她都会提着亲手做的饭菜,到东厢房找萧天浩。两人一起研究卤肉配方,一起辅导萧雅功课,温馨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陈雪茹依旧会来找萧天浩,只是没了从前的刻意讨好,更多的是带着绸缎庄的新款布料,或是新奇的小玩意儿,找他聊聊天,说说生意上的琐事。萧天浩也乐得听她讲,偶尔还会给些经营上的建议,往往能点醒陈雪茹,让她受益匪浅。
而徐慧珍,倒是来得少了些。只是每逢酒馆酿了新酒,她总会让伙计送一坛过来,有时也会托韩春明带些卤味的新点子。萧天浩知道,她是在刻意保持距离,守住自己的底线。可有些情愫,一旦生根发芽,就再也难以抑制。
这天,关老派人送来请帖,说是潘家园要举办一场大型鉴宝交流会,邀请了京城不少藏家,还有几位从南方来的行家,让萧天浩务必赏脸参加。
萧天浩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,带上韩春明,一大早就往潘家园赶去。
交流会设在一处宽敞的院落里,四处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董,玉器、瓷器、字画、青铜器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各路藏家齐聚一堂,或是低声交谈,或是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宝贝,气氛热烈又不失雅致。
关老早已等在门口,见到萧天浩,连忙笑着迎了上来:“萧老弟,你可算来了!今天这场面,可比上次热闹多了!”
两人正说着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,正是赵老。他依旧是一身长衫,精神矍铄,看到萧天浩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萧先生,好久不见,听说你前些日子遭了小人陷害,如今可是安好?”
“托赵老的福,一切都好。”萧天浩笑着拱手,“倒是赵老,今日怎么有空来凑这个热闹?”
“闲来无事,过来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宝贝。”赵老笑了笑,目光落在萧天浩身上,“说起来,上次那只汝窑瓶,经你手修复后,不少藏家都想一睹风采,可惜我舍不得割爱啊!”
三人相谈甚欢,引来不少人的侧目。能被关老和赵老这般礼遇,这年轻人的来头定然不小。
韩春明跟在萧天浩身边,眼睛都看直了,时不时凑到他耳边,小声询问着各种古董的来历。萧天浩耐心解答,将自己的鉴宝经验倾囊相授。
逛了半晌,萧天浩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。摊主是个南方来的老者,面前摆着一尊木雕佛像,佛像不大,只有巴掌大小,周身布满了灰尘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可萧天浩的目光,却死死地盯着那尊佛像。鉴宝术早已触发,一行行信息在脑海里浮现:
【鉴宝结果:明代黄杨木雕观音像,材质为小叶黄杨,雕工精湛,神态栩栩如生,因长期存放于潮湿环境,表面有霉斑,价值八万元,修复后价值可达十五万元!】
小叶黄杨木!
这可是木雕中的珍品,质地坚硬细腻,年代越久,色泽越温润。更何况还是明代的雕工,实属难得。
萧天浩蹲下身,故作随意地拿起佛像,轻轻摩挲着表面的霉斑:“老板,这尊佛像怎么卖?”
南方老者抬眼瞥了他一下,叹了口气:“这佛像在我手里放了好些年了,一直没遇到识货的。小伙子你要是真心想要,给五百块钱,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五百块钱,对于一尊明代黄杨木雕观音像来说,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漏!
萧天浩没有丝毫犹豫,掏出五百块钱递了过去:“成交!”
韩春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等走远了,才忍不住问道:“师傅,这尊破佛像真的是宝贝?我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木头疙瘩啊!”
萧天浩笑了笑,拿出随身携带的软布,轻轻擦拭着佛像表面的灰尘:“这你就不懂了。这是小叶黄杨木,明代的雕工,你看这观音的神态,慈眉善目,栩栩如生,光是这雕工,就价值不菲。”
关老和赵老也凑了过来,看到那尊佛像,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关老小心翼翼地接过佛像,仔细端详着,越看越惊讶:“好家伙!这是明代的黄杨木雕!萧老弟,你这眼力,真是绝了!”
赵老也连连点头:“小叶黄杨木本就难得,更何况还是明代的物件,萧先生,你这可是捡了个大漏啊!”
周围的藏家听到动静,纷纷围了过来,看到那尊佛像,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。有人甚至当场出价,想要从萧天浩手里买下这尊佛像,却被他婉言谢绝了。
这尊观音像,他打算修复后,送给萧雅做护身符。
交流会一直持续到傍晚,萧天浩收获颇丰,不仅淘到了黄杨木雕观音像,还帮关老和赵老各鉴定了一件宝贝,赢得了满堂喝彩。
临走时,赵老拉着萧天浩的手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萧先生,你的本事,远不止鉴宝和修复。若是你愿意,我可以给你搭个桥,认识一些真正的大人物。”
萧天浩心中一动,赵老口中的大人物,定然不是寻常之辈。他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多谢赵老抬爱,我愿意一试。”
赵老闻言,满意地笑了笑:“好!过几日我派人来接你。”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潘家园的街道上。萧天浩提着那尊黄杨木雕观音像,心里满是期待。
他知道,这一次,或许会是他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小酒馆里,徐慧珍正坐在窗边,手里握着一个酒杯,目光望向潘家园的方向,久久没有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