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章赴宴识得风云客一语惊破帝王瓷
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,车窗外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向后退去。萧天浩坐在后座,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——那是陈雪茹送的仿品貔貅佩,他终究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钱给她。
司机是赵老家的老管家,姓周,话不多,却透着股沉稳的气度。车子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了一处朱红大门的宅院外。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,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,写着“松鹤堂”三个大字,一看便知是底蕴深厚的世家。
赵老早已等在门口,见到萧天浩下车,连忙笑着迎上来:“萧老弟,可算把你盼来了。今天来的都是京城古玩圈的泰斗级人物,你放开了聊,就当是交流心得。”
萧天浩点点头,跟着赵老往里走。庭院深深,假山流水,亭台楼阁,处处透着雅致。穿过一道抄手游廊,就听到正厅里传来阵阵谈笑声。
推门进去,只见厅内摆着一张长长的红木桌,十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围坐在一起,手里都端着茶杯,正聊得热火朝天。看到萧天浩进来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,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好奇。
“诸位,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萧天浩。”赵老朗声介绍,“年纪轻轻,鉴宝修复的本事,可是一绝!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示意,有几位性子急的,已经笑着开口:“哦?就是那位修复了唐代海兽葡萄镜和宋代汝窑瓶的年轻人?久仰久仰!”
萧天浩拱手行礼,态度不卑不亢:“晚辈萧天浩,见过各位前辈。”
一番寒暄后,萧天浩在赵老身边坐下。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茶点,还有几件刚淘来的古董,供众人品鉴。一位姓马的老者,是京城古玩协会的会长,他笑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只青花碗:“萧老弟,你来掌掌眼,这碗是我前几日从南方淘来的,看看是什么年代的?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萧天浩身上,都想看看这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本事。
萧天浩走上前,拿起那只青花碗。碗身绘着缠枝莲纹,釉色清亮,青花发色浓淡相宜。他指尖拂过碗底的款识,鉴宝术瞬间触发。
【鉴宝结果:清代康熙年间民窑青花碗,釉色纯正,纹饰流畅,价值三千元。】
“马老好眼光。”萧天浩放下碗,笑着说道,“这是康熙年间的民窑精品。您看这青花发色,明快清丽,是典型的‘翠毛蓝’;再看这缠枝莲纹,线条舒展,笔法灵动,民窑能有这般工艺,实属难得。”
马老眼睛一亮,忍不住拍了拍手:“说得好!说得太对了!老夫也是这么看的!”
众人也纷纷点头,看向萧天浩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认可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众人轮番拿出自己的宝贝,请萧天浩品鉴。有明代的宣德炉,有清代的珐琅彩,还有几件民国的字画。萧天浩一一指点,说得头头是道,不仅能准确判断年代,还能指出工艺特点和收藏价值,听得众人连连赞叹。
“后生可畏啊!”一位姓郑的老者抚着胡须,感慨道,“萧老弟年纪轻轻,竟有这般见识,将来必成大器!”
就在这时,一位穿着锦袍的老者,抱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,脸色有些凝重。他是京城有名的收藏家,姓王,众人都尊称他为王老。
“诸位,老夫今日遇到个难题,想请大家帮着掌掌眼。”王老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一只白瓷瓶,瓶身圆润,釉色洁白如雪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“这瓶是我从一个老农手里淘来的,说是从祖宅的地底下挖出来的。”王老叹了口气,“老夫看了许久,竟看不出是何年代的。”
众人纷纷凑上前,仔细端详着那只白瓷瓶。有人说是宋代的定窑,有人说是明代的永乐甜白釉,争论不休,却始终没有定论。
赵老看向萧天浩:“萧老弟,你也来看看?”
萧天浩走上前,拿起白瓷瓶。指尖刚触碰到瓶身,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,鉴宝术瞬间触发,一行行信息在脑海里炸开。
【鉴宝结果:唐代邢窑白瓷瓶,宫廷御用款,釉色洁白如雪,胎质细腻如象牙,存世量极其稀少,价值五十万元!】
唐代邢窑白瓷!还是宫廷御用款!
萧天浩心中一震,难怪众人看不出来。邢窑白瓷本就少见,宫廷御用款更是凤毛麟角,这只瓷瓶,竟是一件国宝级的宝贝!
他深吸一口气,指着瓶底的一处细微印记:“诸位请看,这瓶底有一处极淡的‘盈’字款,这是唐代邢窑宫廷御用瓷的标志!再看这釉色,‘白如雪,薄如纸’,正是邢窑白瓷的典型特征。还有这胎质,细腻如象牙,叩之声音清脆,绝非宋明时期的瓷器可比!”
众人闻言,连忙凑上前,果然在瓶底看到了一处极淡的“盈”字印记。王老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,捧着瓷瓶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:“原来是邢窑御瓷!是邢窑御瓷啊!老夫找了一辈子,终于找到了!”
厅内瞬间炸开了锅,众人纷纷向萧天浩竖起大拇指,眼神里满是敬佩。
“萧老弟,你这眼力,真是神了!”
“要不是你,这宝贝怕是要被埋没了!”
赵老看着萧天浩,眼中满是欣慰。他知道,经过今天这一遭,萧天浩的名字,定会响彻整个京城古玩圈。
宴席结束后,王老拉着萧天浩的手,非要拜他为师。萧天浩婉言谢绝,只说互相交流。赵老亲自送他出门,拍着他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萧老弟,你这本事,以后前途无量。若是有什么难处,尽管来找老夫。”
萧天浩道谢后,坐上了回家的车。
车窗外,夜色渐浓,京城的灯火璀璨夺目。萧天浩看着窗外的风景,心里满是感慨。他没想到,一次简单的赴宴,竟会有这般收获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小酒馆里,徐慧珍正坐在窗边,桌上摆着一壶温热的桑葚酒,目光望向窗外,久久没有移开。她在等一个人,等一个让她心动的年轻人。
四合院的东厢房里,于海棠也正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一本卤肉配方,心里却想着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陈雪茹的绸缎庄里,她正对着镜子,试穿一件新做的旗袍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这个夜晚,注定有很多人,难以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