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半分沉浸在权力带来的喜悦中，因为他的大脑，已经开始推演下一步的棋局。
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，打出第一张牌。
一张能让所有人都看到、都信服的牌。
“李深。”
林建业的声音平静而清晰，打断了李深刚刚下达命令后的短暂沉默。
“在‘盘古工程’和‘偿债计划’执行的同时，我们必须立刻启动一个项目。”
李深目光一凝，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“一个‘内循环’项目。”
林建业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以此，来向所有人展示我们部门的能力，并且，解决当下最紧迫的民生疾苦。”
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，取出了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。
那不是什么高精尖的武器设计图，上面画着的，是一个造型简洁却结构精巧的炉子。
“高效煤炉。”
林建业将图纸在桌上摊开。
李深的视线被图纸吸引了过去。
“帝都即将入冬。”
林建业的手指点在图纸的一个关键结构上。
“每年冬天，因为取暖问题，要死多少人？旧式的煤炉，浪费巨大，热效率低下，百姓们要耗费大量的煤，才能勉强维持屋里的温度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更致命的，是‘煤气中毒’。每年冬天，都有数不清的家庭，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离开。这根本不是天灾，而是人祸！”
李深眼中的光芒，瞬间亮了。
他当然清楚这个问题。这几乎是每年冬天都会上演的悲剧，是悬在每一个普通家庭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他想过解决，但受限于技术和材料，一直无法有效推行。
“我提议，”
林建业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力量。
“由‘国家战略物资储备处’出图纸、出钢材，联合帝都各大工厂，在一个月之内，生产一百万台新型高效煤炉！”
一百万台！
这个数字让李深的心脏再次重重一跳！
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，这需要调动的人力物力，是一个天文数字！
“然后呢？”
李深追问。
“在帝都全城，进行‘免费更换试点’！”
林建业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免费！”
这两个字，彻底点燃了李深眼中的火焰。
他瞬间明白了林建业的意图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利民工程！
林建业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，印证了他的猜想。
“这既是为百姓办实事，用最直接的方式收拢民心！让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，我们的国家在变好！”
“同时，这也是对胡睿之，对整个西方世界，展示我们‘新技术’的窗口！”
林建业的手掌，重重地拍在桌面的图纸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我们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一看！”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昂扬与锋芒。
“他们封锁我们，制裁我们，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们！”
“但我们不但没有死，我们反而活得更好！我们的技术，在他们的封锁中，迎来了新生！”
“这个小小的‘煤炉’，就是我们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归来的第一声号角！就是我们后续进行‘技术出口’，敲开他们大门的敲门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