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帅在全军的“保密档案”系统中进行着史无前例的“寻宝行动”时,另一边,林建业与苏晚晴,也再次踏入了红星轧钢厂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门。
苏晚晴的任命已经正式下达——“6010工程”医疗组组长。但她的组织关系与个人档案,依旧存放在轧钢厂的医务室,必须办理一次正式的调动手续。
一辆挂着“中0”牌照的黑色吉普车,无视了门卫的阻拦,在全厂工人敬畏、好奇与揣测的目光中,径直驶入了厂区主干道,最终稳稳停在了办公大楼前。
整个轧钢厂瞬间轰动了。
“天啊,那是什么车?”
“看车牌!中字头!是海里出来的车!”
议论声像是被点燃的野火,迅速蔓延开来。
消息比风还快。杨厂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三楼的办公室冲了下来,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。他一路小跑,赶在警卫员之前,亲自冲到车门边,猛地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胖脸,此刻笑成了一朵饱满的菊花,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。
“林……林主任!苏大夫!哎呦,您二位大驾光临,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!我好去大门口迎接啊!”
杨厂长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他知道林建业高升了,可万万没想到,竟然高到了这个地步。
这牌照,别说他这个级别的厂长,就是他需要仰望的部里领导,也根本接触不到。
“杨厂长,客气了。”
林建业的声音很平淡,他先行下车,随后伸出手,扶着苏晚晴稳稳地站定。
“我们是来为苏晚晴同志,办调动手续的。”
窗明几净的厂长办公室里,杨厂长亲自取出自己珍藏许久、轻易不示人的顶级茶叶,用最滚烫的开水冲泡。
茶香四溢。
当他颤抖着双手,从苏晚晴手中接过那份薄薄的调令时,他的目光瞬间被文件抬头那几个烙印般的烫金大字,以及下方那枚鲜红得刺眼的印章死死锁定了。
“中枢办公厅……”
“调往单位:6010工程部。”
杨厂长的大脑“轰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震惊得无以复加,手剧烈地一抖,那份在他看来重逾千斤的调令,险些从指间滑落。
6010工程!
虽然他一个字都看不懂这代表着什么,但仅凭“中枢办公厅”这五个字,他就足以判断,这绝对是国家最顶级的、密级高到无法想象的绝密项目!
他非但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阻拦念头,反而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,极力地恭维着。
“配合!一定全力配合!”
“苏大夫能被‘6010工程’选中,这是我们轧钢厂的无上荣耀!也是我杨某人的荣耀啊!”
他当即抓起桌上的电话,对着话筒咆哮起来。
“档案室!人事科!都给我滚过来!立刻!马上!用你们这辈子最快的速度,为苏大夫办好一切手续!工厂会全力配合!谁敢耽误一秒钟,谁就给我卷铺盖滚蛋!”
手续办得异常顺利。
当两人拿着封装好的档案袋走出办公大楼,正准备上车时,却在厂区的主干道上,迎面撞上了一个“熟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