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去仓库看看。”
林建业没有多说，迈开步子就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喧闹的市井，来到一处更加庞大、也更加隐秘的仓储区。
高大的库房一字排开，空气中弥漫着麻袋和粮食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林建业走进一间仓库，里面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麻袋。
“主任，这就是‘以工代赈’回收上来的土豆，总计二百万吨，已经按照您的吩咐，全部集中到这里了。”
王振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。
二百万吨，这是一个能把人压垮的数字。光是每天的仓储、维护、防止腐烂变质，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。
林建业随手划开一个麻袋，抓起一个圆滚滚的土豆。
土豆很新鲜，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他把它在手里掂了掂，眼神却变得幽深。
“老王。”
“哎，主任，您吩咐。”
“你立刻组织最可靠的人手，调用所有能调用的车辆。”
林建业的声音压低了，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。
“把这二百万吨土豆，分批、秘密地，全部运往‘盘古一号’基地。”
“盘古一号？”
王振山愣住了，那是他们最核心、保密级别最高的综合性基地。运土豆去那里干什么？
林建业没有理会他的错愕，继续下令。
“我们在那里，秘密建立‘第一酿酒厂’！”
酿酒厂？
王振山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。
林建业转过身，目光如电，直视着自己这位忠厚耿直的副手。
“计划是这样的，你听清楚。”
“胡睿之那边，不是催着我们还‘面粉债’吗？”
“是啊，他们催得紧，说我们拖延交付，影响了他们的民生供应。”
王振山立刻回答。
林建业冷笑一声。
“我们用‘仓库’里的‘陈粮’，置换出来一部分‘新粮’，按时按量还给他们。这是‘明面’上的事，要做得漂漂亮亮，让他们挑不出一点毛病。”
王振山点头，这个他懂，是常规操作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林建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，“用这些土豆酿造出来的‘伏特加’，品质要做到最好，口感要做到最烈！”
“第一批酒出来之后，我们不卖。”
“不卖？”
王振山更糊涂了。费这么大劲，不卖干什么？
林建业的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笑容。
“我们把它当成‘买一送一’的‘兄弟礼物’。他们不是要面粉吗？我们给他们面粉，再额外送他们一批酒。”
“就告诉他们，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，庆祝我们两国兄弟般的友谊天长地久！”
“送？”
王振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二百万吨土豆酿出来的酒，那得是多少？就这么白白送给他们？
这……这不成了资敌吗？
林建业看着他震惊的表情，脸上的笑容愈发森然，那股“坏水”的气质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。
“对，送！”
他一字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回响。
“我要用这‘免费的毒药’，彻底冲垮他们的市场，麻痹他们的神经！”
“我要用这最廉价的成本，回击他们那高高在上的霸权主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