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云龙在被服厂当“棉花大盗”当得风生水起,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棉花,畅想着能换多少子弹和罐头的时候,一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,从前线传来。
孔捷的独立团,在杨村一带遭到了日军山本特工队的偷袭,伤亡惨重,部队几乎被打残,孔捷本人身负重伤,整个独立团士气跌落谷底,一片愁云惨淡。
消息传到被服厂,李云龙正在清点他“缴获”来的几大包上好棉花,听到这消息,他当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麻袋,雪白的棉花飞得到处都是,像下了一场大雪。
“他娘的!孔二愣子这个败家子!”李云龙气得破口大骂,眼珠子都红了,“一个整编团,让几十个鬼子摸进指挥部给端了,他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?老子的兵工厂都让他给丢了!老子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家当啊!”
他心里一阵后怕。山本特工队的大名,他如雷贯耳,那是一群武装到牙齿、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,每一个都身手不凡,枪法如神。孔捷这次,是栽了个大跟头。
骂归骂,但孔捷是他过命的兄弟,独立团也是他曾经待过的老部队。
正当他抓耳挠腮,琢磨着怎么才能给孔捷报仇,怎么才能把场子找回来的时候,旅部的通讯员骑着快马,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被服厂,马身上还冒着热气。
一纸调令,直接拍在了李云龙的桌子上。
“任命:原新一团团长李云龙,即刻前往独立团担任团长一职,原独立团团长孔捷改任副团长。望李云龙同志能吸取教训,整顿部队,重振我八路军军威!”
幸福来得太突然,李云龙捏着那张薄薄的任命书,手都有些发抖,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,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他娘的,老子又回来了!
他二话不说,把被服厂厂长的烂摊子往桌子上一扔,连句交代都没有,抓起墙上挂着的MP38冲锋枪,连夜就赶到了独立团团部。
独立团的驻地,一片愁云惨淡,死气沉沉。战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,眼神空洞,见了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喊一声“李团长”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失败和绝望的味道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孔捷躺在床板上,一条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还在往外渗着血,脸色苍白如纸。见到李云龙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羞愧和痛苦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老李,我……我对不起全团的弟兄们……我他娘的不是人……”孔捷的声音沙哑,眼圈通红。
“行了,别他娘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在这哭哭啼啼!”李云龙把任命书往他面前一拍,吼道,“从今天起,老子是团长,你是副团长。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!不就是山本一木那个狗娘养的吗?你给老子好好养伤,等伤好了,老子带你亲手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!”
安抚完孔捷,李云龙新官上任的第一件事,既不是整顿军纪,也不是开什么狗屁动员大会。
他把团里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刚调来不久的政委赵刚,然后不由分说,用一辆破驴车,拉着还在养伤、一脸懵逼的孔捷,偷偷摸摸地又溜出了团部。
“老李,你这……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?我这还伤着呢!”孔捷被驴车颠得伤口生疼,一脸的不解。
“带你去个好地方,保准让你开了眼!也让你知道,这仇,咱们报得了!”李云龙神秘兮兮地说道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坏笑。
驴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半天,最终停在了赵家峪后山那座戒备森严的“土匪窝”前。
孔捷看着眼前这座寨墙高耸、明哨暗堡林立,甚至还拉着电网的庞大山寨,彻底傻眼了。这防御工事的水平,比小鬼子的炮楼都强了好几倍!
“老李,你……你这是跟哪路土匪勾结上了?这可是违反纪律的!”孔捷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。
“屁的土匪!这是咱的财神爷!是咱的军火库!”李云龙得意洋洋地领着他走了进去。
当孔捷被李云龙搀扶着,走进那间挂满了武器的仓库时,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,就是发烧烧糊涂了。
墙上,挂着一排排崭新的德制MP38冲锋枪,苏制波波沙冲锋枪,甚至还有好几支带着长长瞄准镜的狙击步枪!地上,码放着一箱箱黄澄澄、泛着油光的子弹和一箱箱崭新的德制长柄手榴弹,在仓库的角落里,甚至还停着几门油光锃亮、炮管粗壮的迫击炮!
这火力配置,别说他一个缺枪少弹的独立团,就是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,都未必有这么阔气!
孔捷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他颤抖着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,如同抚摸稀世珍宝一般,轻轻抚摸着一支波波沙冲锋枪冰冷的枪身,从绝望到震惊,再到燃起复仇希望的狂喜,让他喃喃自语:“老天爷……老李,你……你这是打劫了阎老西的军火库了?不对,阎老西也没这么好的家伙!”
李云龙背着手,挺着胸膛,下巴抬得老高,脸上写满了得意和炫耀,仿佛这些武器都是他的一样。
“什么阎老西?他那点破烂能跟这比?”他一拍胸脯,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,大声宣布道,“这是咱陈兄弟的店!陈氏洋行!只要有钱,有鬼子的人头,有鬼子的佐官刀,别说是枪炮,就是飞机坦克,他都能给你弄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