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放下茶杯，杯子与茶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赵刚，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。
“赵政委，我们不做空谈，只看数据。”陈锋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，“根据我的统计，目前晋西北战场，贵军与日军的平均战损比，大概在五比一到七比一之间。也就是说，你们要用五到七名战士的性命，才能换掉一个日本人。这还是乐观的估计。在攻坚战中，这个数字可能会飙升到十比一，甚至更高。”
赵刚的脸色瞬间变了，这个数据比他从总部看到的报告还要残酷，还要精准。
陈锋继续说道：“我卖给李团长的冲锋枪和子弹，可以让他在防御战中，将这个交换比压到三比一。如果战术得当，甚至可以做到二比一。现在，你来告诉我，你所谓的‘原则’，和我提供的这活生生的‘两条人命’，哪个更重要？”
一番话，怼得赵刚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满肚子的大道理，在陈锋这简单粗暴却又冰冷刺骨的数据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陈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装订精致的小册子，推到了赵刚面前。
“这是送你的见面礼。”
赵刚疑惑地拿起册子，只见封面上用宋体字印着一行标题——《日军特种作战部队战术分析与反制手册》。
他随手翻开几页，瞳孔骤然收缩！
里面详细剖析了日军特种部队的编制、装备、训练方法、渗透战术、通讯密码、甚至是主要指挥官的性格弱点……内容之详尽，分析之深刻，简直骇人听闻！比他从延安总部看到的任何一份情报分析都要高出好几个档次！
尤其是其中关于“山本特工队”的章节，从指挥官山本一木的履历、性格偏好，到其队员的单兵装备配置、惯用战术手语，甚至是每个队员擅长的作战方式，都记录得清清楚楚，仿佛编写者就跟在山本身边一样！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赵刚的手都有些颤抖，这本小册子的价值，在军事上简直无法估量！有了它，独立团再对上山本特工队，就不会像孔捷那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！
“你……”赵刚抬起头，震惊地看着陈锋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【叮！检测到目标人物‘赵刚’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，震惊情绪达到顶峰！】
【客户潜力评估模块激活……评估中……】
【评估结果：赵刚，知识分子，具备高度的组织能力与逻辑思维，对后勤管理、思想工作有极高天赋。建议培养方向：区域后勤总管、高级政工代理人。】
【因成功冲击目标人物世界观，获得声望值+1000点！】
陈锋的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一闪而过，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一个商人。”陈锋重新端起茶杯，云淡风轻地说道，“一个希望自己的客户能活得久一点，好多做几单生意的商人。毕竟，死人是不会买我的东西的。”
看着手中这份价值连城的“见面礼”，再看看眼前这个气质超然的年轻人，赵刚心中那个“投机倒把”的奸商形象，瞬间崩塌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形象复杂，深不可测，却又用自己的方式在支持抗战的……爱国儒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