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夜幕降临。
晋西北的夜,冷得像冰,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。
一支神秘的车队,在丁伟的亲自带领下,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独立团的防区,朝着日军一个大型集结地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丁伟坐在头车的驾驶室里,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,比当年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听战术课时还要震撼。
当陈锋把这五辆外形古怪狰狞的“卡车”交给他,并告诉他这东西的用途时,即便是他这样见多识广、有着极高战略眼光的指挥员,也足足愣了半分钟没说出话来。
这玩意儿,简直超出了他对战争的想象!
一辆车,八根铁轨,就能驮着十六发一百多斤的大家伙。不需要精确瞄准,不需要构筑复杂的炮兵阵地,只要把车开到大概位置,把发射架对准大致方向,然后按一下按钮,就能把十六发带着海量炸药的“大炮弹”给一口气全扔出去?
这叫打仗?这简直是天神下凡,是阎王爷在点名!
“团长,这……这玩意儿真能打八公里远?”一个营长凑过来,小声嘀咕着。他摸着车上那奇形怪状的发射架,冰冷的触感让他心里直犯怵,“没炮管,它咋飞出去?别到时候掉下来把自己人给炸了。”
“陈老板给的东西,什么时候不靠谱过?”丁伟的语气斩钉截铁,心里其实也没底。他紧紧攥着陈锋给他的操作手册,上面画着详细的图解和参数。
“有效射程八点五公里,单车一次齐射,火力覆盖范围超过四万平方米……上帝啊……”丁伟喃喃自语,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幅毁天灭地的景象。他甚至跟派来的技术员探讨了半天“火箭弹道学”,结果被对方一句“团长,您不用懂,您只要会按按钮就行”给噎了回去。
根据情报,在前方八公里处的一片开阔地,是日军一个正在休整的加强大队,足有近千人。他们依托着一个新建的中心炮楼群,正在埋锅造饭,准备明天继续向前推进,压缩根据地的生存空间。
日军指挥官,一个叫渡边纯一的大佐,此刻正悠闲地在他的指挥帐篷里,品尝着清酒,听着留声机里传出的日本民谣。
他刚刚在日记里写下豪言壮语:“囚笼已成,帝国之铁壁铜墙,非区区土八路所能撼动。此战术必将载入陆军史册,成为剿灭匪患之典范。不日,即可攻破赵家峪,活捉李云龙,为帝国献上华北之捷报。”
他脸上满是即将成功的惬意。在他看来,八路军已经是瓮中之鳖。他们的坦克被壕沟所困,他们的小股部队渗透不进来。这种稳扎稳打的“囚凶”,虽然慢,却是最致命的。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死神,已经悄然降临,并且已经看完了他立下的Flag。
……
车队在距离日军营地大约七公里的一处山坡后停了下来。
丁伟一声令下,五辆喀秋莎火箭炮车迅速调整好位置,车头朝着日军营地的方向。
炮班的战士们按照陈锋派来的技术员的指导,紧张而有序地摇动着手柄,调整着发射架的仰角和方向。所有的操作都异常简单,甚至比操作一门迫击炮还要轻松。
“报告团长!一号车准备就绪!”
“报告团长!二号车准备就绪!”
……
“五号车准备就绪!”
所有炮车很快进入了发射状态,那八十根黑洞洞的发射轨,如同八十把指向天空的利剑,在清冷的月光下,泛着森然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