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媒婆!”
贾张氏带着一身寒气冲进屋里,劈头盖脸地质问。
“人呢?你说的那个秦淮茹呢?领哪儿去了?”
王媒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慢悠悠地将嘴里的瓜子仁嚼碎了咽下去,才吐出壳。
她抬起眼,对着贾张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什么人?”
她故意拉长了调子,一副刚想起来的模样。
“哦,你说秦家那丫头啊。”
“人家没看上你家东旭,跟后院的林墨走了!”
“咔嚓。”
王媒婆又嗑开一个瓜子,声音清脆。
这句话,却如同一个炸雷,在贾张氏的耳边轰然炸响!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贾张氏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。
林墨?
后院那个父母双亡,半死不活的林墨?
截了她贾家的胡?
一股血气“轰”的一下直冲天灵盖,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!
“好你个王媒婆!你敢拿我寻开心!”
“还有那个挨千刀的林墨,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敢截我贾东旭的人!”
她尖叫一声,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地就朝着王媒婆扑了过去。
“老娘今天跟你拼了!”
王媒婆早有防备,身子一侧,抓起墙角的扫帚,对着贾张氏就是一顿乱打。
“滚滚滚!在我这撒野,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贾张氏哪里是她的对手,被扫帚劈头盖脸地打得连连后退,最后被一扫帚直接推出了门外,一个踉跄摔在雪地里。
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!
满腔的怒火与屈辱无处发泄,她从雪地里爬起来,扭头就冲回了四合院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贾张氏没有回自己屋,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中院满是积雪的空地上。
下一秒,凄厉的哭嚎声撕裂了整个大院的宁静。
“天杀的林墨啊——!”
她一边拍着自己沾满雪的大腿,一边扯着嗓子嚎。
“你个断子绝孙的小畜生啊!你不得好死啊!”
“你抢我贾东旭的媳妇!你坏了良心,烂了肚肠啊!”
她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穿透力极强,瞬间把整个四合院都给惊动了。
家家户户的灯,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。
“吱呀——”
住在中院的第三大爷阎埠贵,披着件旧棉袄,第一个探出了头。
他没敢走出来,就躲在自家窗户后面,推开一道缝,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。
嚯!
这后院的林墨,平时不声不响的,这次居然玩了这么一手大的?
这贾家,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。
“贾张氏!”
一声怒喝从前院传来,一大爷易中海黑着一张脸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“大半夜的,你在这嚎什么丧!丢不丢人!”
“哟,这怎么了?”
许大茂家的门也开了,他探出个脑袋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他扯着嗓子,唯恐天下不乱地冲着西厢房的方向大喊。
“贾东旭!你媳妇跟人跑啦!”
这一声喊,如同火上浇油。
西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贾东旭铁青着一张脸,站在自家门口。
全院的目光,嘲笑的、看热闹的、鄙夷的,全都聚焦在他的身上,像一根根无形的针,扎得他体无完肤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骂人,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在全院人的指指点点中,他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,涨红了脸,杵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整个四合院,都在看他们贾家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