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。
“您想想,何大清欠他的钱到现在还没还干净,他怎么可能放心把一大笔生活费,托付给自己的债主保管?”
这番话,如同当头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阎埠贵心中所有的贪婪火焰。
他猛地一个激灵。
对啊!
我怎么忘了!何大清那孙子还欠我钱呢!
他把钱给我,万一傻柱来要,我给还是不给?给了,我自己的钱怎么办?不给,院里人戳我脊梁骨!
这他娘的不是钱,是烫手的山芋!
想到这里,阎埠贵那伸出去的手闪电般缩了回来,一只手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上衣口袋,仿佛里面有什么绝世珍宝。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刻尖声附和起来。
“对!他还欠我两毛钱呢!”
这一声喊,坐实了林墨的话。
白寡妇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她不是傻子,只是被何大清描绘的美好未来冲昏了头脑。此刻被林墨一点,再看到阎埠贵那护财的本能反应,她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但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什么。
林墨却完全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他要的,就是一鼓作气,彻底击碎这个骗局。
“而且,什么工作调动?去保定当大厨?”
林墨的语气变得更加锐利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,敲在白寡妇的心上。
“何大清昨天下午,刚从轧钢厂辞职了!全厂都知道!”
轰!
如果说刚才只是预感,现在这句话,就如同晴天霹雳,直接在白寡妇的脑子里炸开了。
辞职了?
他不是说调动吗?
他怎么会辞职?
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林墨的目光,落在了阎埠贵死死抱在怀里的那根崭新的鱼竿上。
他抬手一指。
“您再看那根鱼竿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,都随着他的手指,聚焦在那根被阎埠贵擦得锃亮的宝贝上。
“那是何大清吃饭的家伙,是他最宝贝的东西。他以前说过,谁动他的鱼竿就跟谁拼命。”
林墨的声音冷了下去,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残酷。
“可他昨天,把这根竿子卖给了三大爷。”
“大姐,您现在明白了吗?”
“一个人,工作丢了,连吃饭的宝贝都卖了,这不是要去当什么大厨,这是要跑路!”
“他根本不是要去保定打前站,他是要把您,把傻柱和他闺女,全都扔在这儿,自己一个人跑了!”
跑了……
扔了……
这两个词,像两把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刺进了白寡妇的心脏。
她所有的幻想,所有的期盼,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那个对她信誓旦旦,说要娶她,要给她一个家的男人。
那个让她拿出自己所有积蓄,说要一起去保定过好日子的男人。
原来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骗局!
他不仅骗了她的钱,还把她当成一个傻子,一个工具,派来稳住院里的人,为他自己跑路争取时间!
巨大的羞辱和愤怒,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。
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风情的脸,此刻因为怒火而扭曲,双眼赤红。
“什么?!”
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,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她总算彻底明白了。
她被耍了。
被那个叫何大清的男人,当成猴一样,彻彻底底地耍了!
“好你个何大清!”
一口银牙几乎咬碎。
“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!”
一声怒骂响彻整个四合院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。
白寡妇猛地一转身,再也不看院里的任何人一眼,提着那个装载着她所有希望又最终落空的包袱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一步,都没有多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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