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的脸,在短短几秒钟内,从得意洋洋的红润,变成了死人般的煞白。
他所谓的“躺平”路,他那美好的保定大厨梦,他幻想中白寡妇的温柔乡……
在手铐锁上的那一刻,彻底化为泡影。
保卫科的人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,押着他,在全厂职工或惊愕或鄙夷的目光中,直奔南锣鼓巷的四合院。
推土机一样的行动,让整个四合院都炸了锅。
“砰!”
何大清家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当着全院闻声而来看热闹的邻居的面,一名公安同志从他那张破床的床板底下,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。
箱子打开,一沓沓用麻绳捆扎得整整齐齐的旧版钞票,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天啊!何大清被抓了?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从他家搜出来的钱?”
“我的老天爷,这得有多少钱啊!他一个厨子哪来这么多钱!”
“听说是贪污公款!厂里直接报的警!”
“贪污?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!”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院。
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窗边美滋滋地擦拭着自己新收的一根鱼竿,听到外面的动静,探头一看,吓得他手一哆嗦,鱼竿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把鱼竿塞到床底下最深的角落,又用破棉被盖上,心脏砰砰狂跳,生怕自己这点“占小便宜”的行为跟何大清那“掉脑袋”的罪名扯上一点关系。
傍晚,落日的余晖给四合院染上了一层橘红色。
傻柱提着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,吹着口哨,晃晃悠悠地走进院门。
他今天心情不错,后厨新来的学徒手脚勤快,让他省了不少力气。
可刚一进院,他就发现气氛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而且,自家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。
三大爷、二大妈、秦淮茹,还有那个总跟自己不对付的许大茂……全院有头有脸的人,几乎都到齐了。
人群的中央,一大爷易中海正铁青着脸,背着手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铁疙瘩。他身边,还站着两名派出所的同志,正在低声地记录着什么。
傻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“一大爷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都在我家门口杵着干嘛?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挤了进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,那眼神里,有同情,有怜悯,更多的,是看热闹的复杂。
易中海抬起头,看着自己这个内定的“养老桩”,嘴唇哆嗦了半天,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挣扎和不忍。
“傻柱……你……”
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爹呢?我爹怎么了?”傻柱急了,“他不是辞职了吗?人呢?”
旁边一位年轻的公安同志合上本子,抬起头,用一种公事公办的、严肃的目光看向他。
“你是何大清的儿子,何雨柱?”
“对,我就是!”
公安同志的下一句话,平静,却又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你父亲何大清,因涉嫌严重贪污公款,金额巨大,性质恶劣,今天上午已经被我所联合轧钢厂保卫科,正式逮捕了。”
“贪……污……犯?!”
这三个字,像三道最猛烈的晴天霹雳,毫无征兆地,狠狠劈在了傻柱的天灵盖上。
他的大脑,嗡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这三个字在脑海里疯狂地回响、爆炸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,僵在原地。
手,一松。
“哐当!”
那只装着热腾腾饭菜的铝制饭盒,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,盖子弹开,白米饭和红烧肉混着油汤,洒了一地。
他爹不是去保定过好日子了。
他爹不是跑了。
他爹……成了“贪污犯”?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傻柱猛地回过神来,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“你们搞错了!我爹他……他不可能干这种事!你们一定是搞错了!”
他当场崩溃,疯了一样,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,冲进了自家那间昏暗的小屋。
屋里,没有他爹的身影。
只有他的妹妹何雨水,正抱着膝盖,缩在冰冷的墙角。
她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,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,脸上挂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,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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