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和浓得化不开的崇拜。
今天这一幕,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。
贾张氏是怎样一个泼妇,她比谁都清楚。
在院里横行霸道了半辈子,连一大爷易中海都只能连哄带劝,何曾见过她如此狼狈?
可自己的男人,就那么站在那里,几句话,几顶“帽子”。
直接就把那个肥硕如山的老虔婆,吓得连滚带爬,屁滚尿流。
那种震撼,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“这就叫‘降维打击’。”
林墨拿起搪瓷缸子,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,语气平淡。
他没有解释这个词的意思,但秦淮茹却好像听懂了。
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桌上那台崭新锃亮的收录机上。
那是林墨前两天刚从友谊商店淘换回来的宝贝,花了大价钱。
看着这台代表着先进和文化的机器,再想想刚才丈夫那番言辞锋利、逻辑缜密的“战斗”姿态。
一种强烈的、从未有过的念头,在她心底破土而出。
她不能只当一个会洗衣做饭,会伺候男人的花瓶。
他的世界越来越大,越来越高。
她如果一直停在原地,迟早有一天,会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。
这个认知,让她心里一紧,生出一股恐慌。
“当家的,”她鼓起勇气,主动开口,声音比刚才小了些,却透着一股坚定,“你买这收录机……不是说要给我学习文化知识吗?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,迎上林墨的目光。
“你……你现在能教教我吗?”
“我也想……提高思想觉悟。”
当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时,秦淮茹的脸颊微微泛红。她是在模仿,模仿刚才林墨批评贾张氏时,那种她听不懂,却感觉特别有力量的词汇。
林墨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,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满是赞许和欣慰。
“好。”
他放下茶缸,伸手,轻轻握住了秦淮茹放在桌上的手。
她的手有些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这才是我的好媳妇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暖意,“觉悟很高嘛!”
……
就在贾家一片愁云惨淡,林家夫妻情意渐浓的时候。
中院,许大茂的屋子里,正爆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、张扬的喜悦。
他领着娄晓娥,刚刚从街道办事处回来。
手里捏着一张崭新的、还带着油墨香气的红纸证书。
结婚证。
一回到院里,他甚至都来不及进屋,就站在院子中央,扯开嗓门,用尽全身力气高调地宣布:
“都听好了啊!”
他这一嗓子,把刚恢复平静的四合院又搅动了起来。
不少刚回屋的邻居,又纷纷探出了头。
许大茂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炫耀。
“我,许大茂,下个月初,正式举办婚礼!”
“到时候,全院的都来喝喜酒啊!”
说完,他特意挺了挺胸膛,目光穿过中院,带着强烈的挑衅意味,望向了后院林墨家的方向。
他心中的那股劲儿,那股一直被林墨压着的劲儿,今天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对着那个方向,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在心里嘶吼,脸上却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。
“林墨有自行车,我有!”
“林墨有收音机,我有留声机!”
“他媳妇是街道办的一个小干事,我媳妇是资本家的大小姐!”
“我哪点比他差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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