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饿狼看见肥羊的眼神,充满了算计和贪婪。
“哎哟,城里姑爷回来了?”
一个吊梢眼,看着像大哥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,语气阴阳怪气。
“怎么着,在城里享福,把我们这群穷亲戚给忘了?”
贾东旭本是来“搜刮”的,可此刻,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要被搜刮的。
他强撑着笑脸,把点心递过去。
对方却连手都懒得伸,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。
饭点到了,桌上摆的东西让贾东旭的胃一阵剧烈抽搐。
没有肉。
没有菜。
甚至没有一盘像样的东西。
只有一盆黑乎乎、看不出原材料的窝头,和一碟黑不溜秋、散发着酸腐味的腌萝卜干。
“姑爷。”
那大哥端起一碗浑浊得看不见底的土酒,眼睛里闪着精光。
“我们也不跟你客气。桂枝嫁到你家,那是你们老贾家的福气。可她这娘家兄弟们,都快饿死了,你这个当姐夫的,不能眼睁睁看着吧?”
另一个弟弟也凑了上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贾东旭的口袋。
“姐夫,你看,这大过年的,我们也不能让你空手来啊。这孩子……”
他的手指了指在襁褓里睡着了的棒梗。
“是不是也得给点见面礼?”
贾东旭彻底懵了。
他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什么情况?
剧本不对啊!
不是他来作威作福,搜刮钱财的吗?怎么反过来了?
他不仅一根毛都没捞着,反而被当成了冤大头,被这群饿狼一样的“穷亲戚”围着勒索!
最终,在刘桂枝一声高过一声的哭闹和她娘家几个兄弟或明或暗的威胁下,贾东旭被迫掏出了身上最后几块钱。
那钱被对方一把抢走的时候,他的心都在滴血。
这个除夕,他过得比死都难受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城,后海。
与贾东旭身处的地狱般的乡下形成鲜明对比,林墨在后海的三进大宅院里,是另一番人间盛景。
院内灯火通明。
一盏盏新装的电灯将整个宅子照得亮如白昼,新砌的壁炉和烧得旺旺的煤炉,让屋内的空气暖意融融,与窗外的天寒地冻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今天,林墨在这里宴请秦家全族。
秦母、秦小塔、秦京茹,还有闻讯赶来的几个沾亲带故的秦家亲戚,全都局促不安地坐在这“王府”一般的豪宅里。
雕花的红木桌椅,光洁如镜能照出人影的地板,墙上挂着的看不懂但就是觉得贵重的字画,每一样东西都让他们手足无措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妈,小塔,京茹,都坐,快坐!”
林墨满面春风地笑着招呼。
“别客气,就跟到自己家一样!”
年夜饭摆了满满两大桌,那香气,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,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声嘶力竭地叫唤。
这些食材,全是他从“林记点心铺”的渠道,用“公私合营”的名义调拨来的顶级货色。
油光锃亮、皮脆肉嫩的全聚德烤鸭,鸭皮在灯光下闪烁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一条足有四斤重的大鲤鱼,用秘制酱汁烧得红亮诱人,撒上翠绿的葱花,正冒着丝丝热气。
一盆巨大的酸菜白肉,那五花肉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极品,肥瘦相间,炖得软烂入味,汤汁奶白,入口即化。
还有用特供白面粉包的饺子,白生生的,一个个肚子滚圆,在盘子里挤挤挨挨,看着就喜庆。
秦母看着这满桌子她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硬菜,眼眶一热,浑浊的老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一边用粗糙的袖子去擦,一边声音哽咽。
“淮茹啊……妈这辈子,能吃上这么一顿饭……值了……”
秦小塔早就没了半点斯文。
他一手抓着一只油汪汪的鸭腿,吃得满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大喊:
“姐夫!你就是我亲哥!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徒,给您争光!”
秦京茹挨着林墨坐着,一张俏丽的小脸红扑扑的,也不知道是屋里太热,还是心里发羞。
她不敢像秦小塔那样狼吞虎咽,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菜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却时不时地瞟向林墨。
她不停地给林墨夹菜。
“姐夫,你吃这个,这个鱼好吃!”
她看着林墨那张在灯光下更显英俊的侧脸,看着这满屋子的富贵景象,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崇拜和仰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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