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完！”
嬴政摆了摆手！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，四十七人被斩首，八十九人流放岭南，其余或罢官或贬为庶人！
鲜血浸透了西市的黄土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！
但围观的上万百姓，除了最初的惊叫，后来竟渐渐沉默！
有人低声议论道！
“这些都是贪官……”
“听说他们和李斯、赵高一起，想害死扶苏公子！”
“该杀！”
嬴政听到了风送来的只言片语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！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——杀人，但要杀得“有理”！
要让百姓觉得，这些人该死，皇帝杀他们是替天行道！
如此，恐惧会变成敬畏，血腥会变成正义！
“蒙毅！”
嬴政忽然开口道！
“臣在！”
“你说，朕是不是太狠了？！”
蒙毅沉默了片刻！
“陛下，若今日不狠，明日大秦就要流血千里！”
“臣在北疆见过太多——对敌人的仁慈，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！”
嬴政转头看他！
“你倒是会说话！”
“臣只是说的实话！”
蒙毅连忙跪下！
“陛下，臣是武将，不懂那些弯弯绕绕！”
“但臣知道，一柄剑如果生锈了，要么磨，要么换！”
“朝堂也是如此——腐肉，就得剜掉！”
嬴政扶起他！
“起来吧，你说得对！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西市方向，转身回宫！
雾气渐渐散了，阳光刺破云层，照在咸阳宫阙上，给冰冷的砖石镀上一层金色！
看起来，一切都很好！
但嬴政知道，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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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，扶苏来章台宫学习理政时，脸色有些苍白！
“怎么了？”
嬴政好奇的询问道！
“儿臣今日……去西市看了行刑！”
扶苏低声回答道！
“车裂时，儿臣……还是吐了！”
嬴政放下手中的奏章，看着他！
“你可是觉得朕残忍？”
扶苏摇头道！
“儿臣知道他们罪有应得！只是……亲眼看见活人被撕成碎片，还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！
嬴政沉默了一会儿，起身走到窗边！
“扶苏，你记住：皇帝的仁慈，应该给天下苍生，而不是给那些蛀虫！”
“今日朕杀了四十七个人，但救的是四千万人！”
他转过身！
“你以为李斯、赵高若得逞，只会死这四十七个人吗？”
“不！胡亥继位后，他们会清洗所有潜在的反对者！”
你的兄弟姐妹，蒙恬、蒙毅，姚贾、冯劫……甚至还有你的母亲！”
“然后遍地民不聊生，官逼民反，六国复辟，战火重燃——那会死掉几百万人！”
扶苏顿时浑身一震！
“朕宁愿现在被骂暴君，也不愿看到那一天！”
嬴政走到他面前，按住他的肩膀！
“你心善，这是好事！”
“但为君者，不能只有善心，还得有狠心！该杀的时候，手不能抖！”
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圣人不仁，以百姓为刍狗！”
“天地之间，其犹橐籥乎？虚而不屈，动而愈出。多言数穷，不如守中！”
“天地没有偏私之爱，对万物一视同仁，任其自生自灭，如同对待刍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