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圣人效法天地,对百姓也不刻意施小恩小惠,而是任其自由发展!”
“看似冷酷,实则强调“无为”“自然”的大公精神!
扶苏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!
“儿臣……明白了!”
“真明白才好!”
嬴政松开手!
“来,看这份奏章——陇西郡守报,入冬后匈奴有小股骑兵骚扰边境,劫掠三个村庄!你怎么处理?”
扶苏整理思绪,开始回答!
嬴政听着,偶尔点头,偶尔纠正!
阳光从窗格斜射进来,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绘有九州疆域图的屏风上!
那画面,竟有几分寻常百姓家的温馨!
如果忽略他们谈论的是生死、战争和江山的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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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嬴政又一次咳出血!
这次的血是暗红色的,像凝固的墨汁!
夏无且跪在榻前,脸色比病人还要难看上几分!
“陛下,臣……臣无能……”
“还有多久?”
嬴政擦去嘴角血迹,语气平静!
夏无且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!
“两个月?!”
“最多……两个月!”夏无且伏地痛哭,“陛下,臣该死!臣该死啊!”
嬴政靠在榻上,看着帐顶的蟠龙纹!
两个月……比他预想的还要短!
但掖够了!
他布局已经完成大半——扶苏监国,蒙氏掌军,姚贾肃清朝堂,减赋诏书已发往各郡!
剩下的,就是一些收尾工作,以及……
那件最重要的事!
“起来吧!”
嬴政虚抬右手!
“你已经尽力了!传朕旨意:赏夏无且千金,赐爵关内侯!”
夏无且愣住了!
“陛下!臣、臣怎配……”
“朕说配,你就配!”
嬴政摆了摆手!
“下去吧!记住,对外只说朕的病情好转,最少也能撑到明年开春之后!”
“诺……诺!”
夏无且含泪退下!
寝宫内又只剩嬴政一人!
他缓缓起身,走到书案前,从暗格里取出一卷空白的羊皮!
这不是普通的羊皮——是经过特殊处理,可保存百年而不腐的羊皮!
他要写的东西,必须流传下去!
嬴政提起笔,沉思许久,终于落下第一行字:
“朕,秦王政,亦名东方亦白……”
他写得很慢!
右手抖得厉害时,就用左手握住右手腕,强迫自己写下去!
这不是诏书,不是政令,而是一封——遗书!
给扶苏的遗书!
也是给两千年后的遗书!
他写了自己如何穿越!
如何知道原本的历史轨迹!
如何在沙丘诛杀李斯、赵高等忤逆之徒!
如何布局改变大秦命运!
他写了该重用的臣子,该防范的小人,该调整的政策,该注意的隐患!
他写了自己对法家、儒家、道家的思考!
写了对郡县制和分封制的权衡!
写了对长城的骄傲和对阿房宫的愧疚!
他写了这个时代的伟大,也写了这个时代的局限!
他写了一个现代人,成为千古一帝后的所有感悟与改进!
羊皮卷一点点铺满,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,但每一句都发自肺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