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矿渣里有氧化铁，能降低烧成温度，还能让成品颜色更均匀！”
嬴政解释道！
“而且废物利用，更省成本！”
其实他还知道，现代水泥要加石膏调节凝固时间！
但在这个时代，原生石膏并不难找，等烧成成功再加亦不迟！
第二炉烧了三个半时辰！
开窑时，出来的物料是浅灰色的，结成小块，用手一捏就碎成粉末！
“成了！”
嬴政眼睛一亮！
“这就是‘熟料’！”
他抓起一把粉末，细滑如面粉！
加水混合后，变成灰浆！
嬴政亲手把它抹在砖块上，再压上另一块砖！
“等！”
他说道！
所有人围着那两块砖，像等着神迹降临！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灰浆渐渐变色，从灰白变成青灰！
一个时辰后，嬴政用手推了推——纹丝不动！
三个时辰后，用锤子轻敲——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敲在石头上！
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！”
程邈激动得老泪纵横！
“陛下！此乃神物！神物啊！天佑我大秦啊！！！”
嬴政也笑了，但很快又皱眉！
“硬度够了，但还不够理想！再试——调整比例，调整温度，调整研磨细度！”
“朕要的是：加水后两个时辰初凝，六个时辰终凝，三天后硬度要能扛住马车碾压！”
“诺！臣一定做到！”
程邈跪地领命！
接下来的十天，上林苑的土窑日夜不息！
试了三十七个配方，烧了五十四炉，记录堆了半人高！
终于，在第十一天，最佳配方诞生了：
石灰石七十五份，黏土二十份，铁矿渣五份，烧成温度控制在1450度左右！
熟料研磨后，再加入百分之五的石膏粉！
成品水泥加水搅拌，两个时辰开始硬化，六个时辰完全凝固！
三天后的试块，用铁锤猛击才能敲碎——强度远超夯土！
嬴政看着测试结果，长长舒了口气！
“程邈，将此配方命名为“水泥”，记入《工律》，列为甲等机密！”
他吩咐道！
“从今日起，设‘将作监’，你兼任监正，专司水泥之生产！”
“先在咸阳、洛阳、邯郸三地设厂，秘密生产！”
“陛下，产量如何定？！”
“先满足直道工程！”
嬴政计算道！
“咸阳到陇西的直道，全部改用水泥路基！”
“所需水泥……至少要百万石！你估算一下，三厂全力生产，要多久？”
程邈飞快心算：
“一窑可出熟料十石，一日两窑……三厂十八座窑，全力生产，半年可得百万石！”
“太慢了！”
嬴政摇头道！
“扩建到九厂，五十四窑！朕给你三个月，生产百万石！”
程邈倒吸凉气！
“陛下，这需要大量人力、柴火、矿石……”
“人力从暂停的工程抽调，柴火从巴蜀调运，矿石……朕记得陇西有石灰石矿，就近开采！”
嬴政一挥手！
“钱粮不是问题，朕从少府和内帑拨付！”
“朕只有一个要求——三个月，产量达到百万石！”
“臣……必不辱命！”
程邈咬牙领旨！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将是大秦开国以来最大的工业计划！
但水泥的神效他亲眼所见，如果真能用于直道，那将是功在千秋的伟业！
离开上林苑时，嬴政又咳血了！
这次比以往都多，手帕浸透了大半！
“陛下，必须回宫休养了！”
夏无且含泪道！
“再等几天！”
嬴政擦去血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