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——全军转向，直扑白登山！”
四万匈奴骑兵如黑色潮水，涌向白登山！
白登山上，秦军大营！
嬴政站在山顶，用自制的“望远镜”观察着远方！
这是他用两块水晶磨制而成的简陋工具，但在这个时代，已经是神器了！
“来了！”
他放下望远镜！
“传令：按计划准备！”
章邯手心全是汗！
“陛下，您……真的要在山上固守？！”
“不是固守！”
嬴政说道！
“是拖住他们三天！三天后，蒙恬的前军、王离的左军、杨端和的右军，就能完成合围！”
他看向山下的匈奴大军，黑压压望不到边！
“头曼想速战速决，朕偏要跟他耗！”
“耗到他粮草不济，耗到他士气低落，耗到他……想跑都跑不了！”
当天黄昏，匈奴发动第一次进攻！
骑兵如潮水般涌上山坡，但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箭雨！
秦军在山腰设置了五道防线，每道防线都有强弩、弓箭、滚木擂石！
匈奴冲了三次，死伤千余，寸步未进！
头曼急了，亲自督战！
“明天日出前，必须攻上山！谁能擒杀秦始皇，封王，赐万金！”
重赏之下，匈奴攻势更猛！
第二天，秦军前两道防线失守！
第三天中午，第三道防线也岌岌可危！
山上，伤亡开始增加！
“陛下！”
章邯满脸是血！
“撤到山顶吧，这里太危险了！”
嬴政摇头道！
“不能撤！一撤，士气就崩了！”
他拔出定秦剑，走到最前线！
“将士们！”
所有士兵看向他！
“你们身后，就是关中，就是咸阳，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！”
嬴政的声音在山风中依然清晰！
“匈奴若从此过，他们会怎样？”
死寂！
“会被屠杀，会被掳掠，会被奴役！”
嬴政剑指山下！
“而你们，是大秦最后的屏障！你们退了，他们怎么办？！”
士兵们的眼睛红了！
“朕与你们同在！”
嬴政踏上石垒！
“要死，朕先死！要退，朕绝不退！”
“陛下万岁！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！
随即，山呼海啸！
“陛下万岁！大秦万胜！”
士气，在这一刻燃烧到顶点！
“岂曰无衣？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，修我戈矛。与子同仇！”
“岂曰无衣？与子同泽。王于兴师，修我矛戟。与子偕作！”
“岂曰无衣？与子同裳。王于兴师，修我甲兵。与子偕行！”
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，《秦风?无衣》这首《诗经》中的先秦战歌被士兵们唱响！
白登山的风卷着沙尘，却卷不走那歌声！
一开始只是几处零星的嘶吼，带着血沫的沙哑，像火星溅在枯草上！
紧接着，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！
左翼，右翼，山腰摇摇欲坠的防线后方，担架旁，弩机后……
起初有些参差，快慢不一，却都朝着同一个调子、同一个心跳奔去！
“岂曰无衣？与子同袍——”
唱到“同袍”二字时，声音猛地一凝，像是千万股细流汇成了江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