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谁？！”
嬴政低声问郑国！
郑国翻查名册！
“叫‘阿赫尔’，来自白羊部！白羊部是小部落，这次送来的是首领的……侄子！”
“侄子？！”
嬴政眯起眼！
“确定？”
“名册上这么写的！”
郑国犹豫道！
“不过这个阿赫尔确实奇怪——入馆七天，从不与人同浴，睡觉也是单独一间，还总戴着面巾！”
“教习也问过，说是脸上有疤，怕吓到他人！”
嬴政盯着那个身影看了许久，忽然道！
“让他过来！”
阿赫尔被叫来时，明显有些紧张！
他走到嬴政面前，行了刚学的秦礼，但动作生硬！
“抬起头来！”
嬴政说道！
阿赫尔迟疑了一下，缓缓抬头！
面巾上方，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与嬴政对视了一瞬，随即垂下！
“摘下面巾！”
“大人……”
阿赫雅声音很轻，带着草原口音！
“我脸上有疤，丑陋……”
“摘！”
命令不容置疑！
阿赫雅颤抖着手，解开了面巾！
郑国倒吸一口凉气！
那不是丑陋——恰恰相反，那是一张美得惊人的脸！
肌肤如草原上的初雪，嘴唇如沙漠里的红柳花，鼻梁高挺，眉眼精致得不像男子！
只是右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旧伤！
但无损美貌，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！
最关键是……这分明是一张女子的脸！
“你是女的！”
嬴政用的是肯定句！
阿赫尔脸色煞白，跪倒在地！
“大人恕罪！我……我不是有意欺瞒！只是我阿爸没有儿子，部落又必须送质子，所以……”
嬴政沉默片刻！
草原部落送女子为质，这不是第一次！
但女扮男装混进来，倒是新鲜！
“你多大了？”
“十五！”
“真名？”
“……阿赫玛！”
少女低声回答道！
“阿赫玛在草原语里，是‘月亮花’的意思！”
“起来吧！”
嬴政转身交待道！
“郑国，带她换回女装，另外再单独安排一个院子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她不用跟其他质子一起上课了！”
“那……学什么？”
嬴政回头看了阿赫玛一眼！
“学琴棋书画，学诗词歌赋，学……怎么当一个秦人贵女！”
阿赫玛顿时愣住了！
郑国也愣住了！
“陛下！”
郑国低声道！
“这恐怕不妥……匈奴女子……”
“正因她是匈奴女子，才要学这些！”
嬴政淡淡道！
“草原上的月亮花，移到咸阳来养，会开成什么样？朕很好奇！”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：
“还有，她身份保密，对外就说……是朕从民间寻来的才女，暂居四方馆学艺！”
“诺！”
嬴政离开四方馆时，心中那个模糊的计划，渐渐清晰起来！
质子，不仅仅是人质！
他们可以是纽带！
是种子！
是……改变草原的钥匙！
而阿赫玛，或许是其中最特别的一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