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!汝孝心可嘉!”
嬴政点头应允!
自古恩威并施才是王道!
“谢陛下!另外,您让我们学秦字、秦礼、秦法,是不是想让我们忘记自己是匈奴人?!”
水榭内瞬间安静!
所有目光都看向嬴政!
嬴政放下酒杯,缓缓道:
“朕问你——你学骑马射箭,是为了忘记走路吗?!”
冒顿一愣:
“当然不是!”
“那你学秦字秦礼,也不是为了忘记匈奴身份!”
嬴政解释道!
“而是为了让你们多一双眼睛,多一对耳朵,多一种……活法!”
他环视众人:
“草原上,你们只能放牧、打猎、掠夺!”
“但在大秦,你们可以读书、做官、经商、务农、行医……选择,比草原多十倍!”
“可是!”
另一个质子怯生生道!
“学得再多,我们终究还是要回草原的……”
“谁说的?!”
嬴政反问!
“朕让你们来,是当质子,不是当囚犯!”
“三年后,想回去的,朕送你们回去,还赐牛羊财物!”
“想留下的,可以入太学,可以进军营,可以考官吏——和秦人一样!”
这番话,如石投水,激起千层浪!
质子们交头接耳,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希望!
宴席继续,歌舞助兴!
当一队舞姬翩跹入场时,质子们的眼睛都直了!
这些舞姬跳的是改编过的胡旋舞,既有草原的奔放,又有秦地的柔美!
最后一个节目,是琴艺展示!
屏风后,一个白衣女子缓缓走出!
她蒙着面纱,但身形窈窕,举止优雅!
在琴案前坐下后,她抬手抚弦——
琴音如水,流淌而出!
弹的是《高山流水》,但经过改编,融入了草原长调的苍凉!
琴音时而高亢如鹰击长空,时而低回如骏马踏夜!
在座的都是草原儿女,听到熟悉的韵律,无不眼眶发热!
一曲终了,满座寂然!
良久,冒顿第一个起身,抚胸行礼:
“此曲……让我想起了故乡的夜晚!请问琴师是何人?”
女子起身,微微一礼,没有说话,退入屏风后!
嬴政淡淡道:
“一个普通的琴师罢了,你们若喜欢,以后常请她来便是!”
宴席散后,嬴政单独留下了冒顿!
“冒顿,你觉得,刚才那曲子弹得如何?”
“极好!”
冒顿眼中仍有震撼!
“只是……弹琴的人,不像是秦人!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
“秦人弹琴,追求‘中正平和’!但这琴音里,有草原的风,有沙漠的沙,有……乡愁!”
冒顿直视嬴政!
“她也是匈奴人,对不对?!”
嬴政笑了:
“你倒是很敏锐!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天上的圆月:
“冒顿,你知道朕为什么单独留你吗?!”
“因为我大哥失踪了,我现在是头曼最年长的儿子!”
“不!”
嬴政摇头道!
“因为你聪明,有胆识,而且……不甘心!”
他转过身:
“你父亲头曼这次大败被诛!”
“草原各部蠢蠢欲动,都想取而代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