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虽然是嫡子，但你上面还有两位哥哥，你年幼，王位未必轮得到你！”
冒顿脸色微变！
“但如果！”
嬴政缓缓道来：
“你在大秦学习三年，通晓秦法，结交秦臣，甚至……得到朕的支持！”
“那等你回到草原后，会是什么局面？！”
冒顿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！
“朕可以教你治国，教你练兵，教你怎么统御部落！”
嬴政走近一步！
“作为交换，朕要你答应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事？！”
“永远不在长城以南，再动刀戈！”
冒顿沉默了很久！
月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，映出挣扎与野心！
“如果我答应！”
他终于开口！
“天可汗，您真的会帮我？！”
“朕从不说谎！”
嬴政拍拍他的肩！
“但前提是——这三年，你要真心学！学不会，一切免谈！”
“我会学的！”
冒顿跪地，行了草原上最重的礼！
“挛鞮冒顿，在此立誓：若得陛下教诲，终生不犯大秦！若有违背，长生天弃我，万箭穿心！”
嬴政扶起他：
“记住你今天的话！”
离开水榭时，嬴政在廊下遇到了阿赫玛！
她已经换回女装，一袭白衣，在月光下像朵盛开的雪莲！
“陛下！”
她盈盈下拜！
“琴弹得很好！”
嬴政说道！
“但以后不必蒙面了！你的美貌，不应被掩盖！”
阿赫玛抬头，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！
“回去休息吧！”
嬴政没有解释！
“明天开始，有专门的教习教你！”
“朕希望三年后，草原上最美的花，能在咸阳……扎下根来！”
他走过她身边时，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——不是胭脂水粉，而是草原野花的味道！
这味道，让他想起白登山上，血与火之间，那几株倔强开放的不知名野花！
质子之事安排妥当后，嬴政开始处理朝中积压的政务！
最棘手的是儒家！
淳于越为首的一批博士，联名上书，洋洋洒洒万余言，核心就一个意思：
陛下北征虽胜，但劳民伤财，不如效法周室，分封宗室功臣镇守四方，如此可保江山永固！
嬴政把这份奏章看了三遍，然后召淳于越进宫！
老博士已经七十多岁，白发苍苍，但腰背挺直，眼神锐利！
见到嬴政，他不行跪拜大礼，只行了揖礼——
这是古礼，表示“士不事二主”的傲气！
“淳于先生！”
嬴政也不计较，让人赐座！
“你的奏章，朕看了！”
“陛下以为如何？！”
淳于越直接询问道！
“有些道理！”
嬴政点头：
“周室八百年，分封有功！但先生可曾想过——周室为何而亡？”
“礼崩乐坏，诸侯坐大！”
“然也！”
嬴政起身，走到悬挂的九州地图前！
“周初分封时，诸侯地不过百里，兵不过千乘！”
“但几代之后，齐地五百里，楚地千里，晋地八百，他们强了，周室就弱了！”
他徒然转身：
“先生要朕分封，是希望大秦长治久安！”
“但分封的结果，必是百年后诸侯并起，战火重燃！到时候，死的百姓，会比北征多十倍，百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