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停下脚步,回过头,脸上带着一种纯属好心提醒的无辜表情,扬声道:
“对了,阎老师!我差点忘了!王主任昨天全院大会上说的,让您和一大爷、二大爷去街道办学习班上课,为期一个月,您没忘吧?
今天好象是第一天?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,您再不去……怕是要迟到了吧?”
这话如同一声惊雷,直接在阎埠贵耳边炸响!
“哎呦喂!我的老天爷!”
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整个人都慌了神。
“把这茬儿给忘了!要命了要命了!”
他也顾不上面子和算计了,扯着嗓子就朝自家屋里焦急地大喊:
“杨瑞华!杨瑞华!快出来看着点门!我得赶紧去街道办!迟到了要挨批评的!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经象只受惊的兔子,以与他年龄和体型不符的敏捷速度,嗖地一下窜出了院门,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口。
三大妈杨瑞华闻声从屋里跑出来,只看到丈夫一个仓皇逃离的背影,和站在不远处,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赵远。
“小赵,老阎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火急火燎的?”
三大妈一脸茫然地问道。
赵远耸耸肩,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,语气轻松地道:
“哦,没啥大事,三大妈。就是阎老师突然想起来,他得去街道办上课学习,怕去晚了不合适,就跑着去了。”
三大妈:“……”
她看着赵远那真诚的笑容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站在赵远身边的何雨水,看着阎埠贵狼狈逃窜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闲,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危机的赵远,眼睛里充满了小星星。
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崇拜道:
“小赵哥,你可真厉害!三两句就把阎老师给打发走了!你都不知道,平时我们过前院,都得小心着他,一不小心就被他算计点东西走,虽然不多,但膈应人啊!”
赵远淡然一笑,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:
“小意思。对付这种精于算计的人,你就不能按他的套路出牌。你得比他更……嗯,更不讲道理一点。”
赵远他其实对阎埠贵本人并没有太大的恶意。
一个小学老师,要养活老婆和四个半大孩子(阎解成、阎解放、阎解旷、阎解娣),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的确压力山大,精打细算甚至有点抠搜,也是环境使然。
老话说“穷生奸计,富长良心”,并非全无道理。
但阎埠贵的问题在于,他算计得太狠,太过了。
他对外一直宣称自己月工资只有二十七块五,以此博取同情和占据道德制高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