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赵远心里跟明镜似的!要真只有这点钱,按照阎埠贵这算盘打成精的性格,早就去申请困难户补助了。
这年头的困难户标准是人均每月五块钱,他家六口人,要真符合标准,每月还能领到三十块补助,足以大大改善生活。
更何况,困难户的子女上学还能减免学杂费,这对于有四个学龄孩子的阎家来说,诱惑力不可谓不大。
阎埠贵不去申请,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家的实际收入,远超申请标准。
赵远根据当下的工资水平推测,阎埠贵作为资深教师,加之各种津贴,月收入很可能在四十一块五左右。
这个收入,养活一家六口虽然依旧紧巴巴,但绝达不到需要吃补助的地步。
阎埠贵的哭穷和无处不在的算计,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和占小便宜的癖好,甚至到了连自家人都不放过的地步,这就着实有些令人不齿了。
……
三人穿过垂花门,走进中院。
只见贾张氏正搬着个小马扎,坐在自家门口,手里拿着个鞋底,有一针没一针地纳着,一双三角眼却不时地瞟向院门方向,显然是在等儿子贾东旭下班。
当她看到赵远手里提着那条显眼至极的肥五花肉时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嫉妒和贪婪。
随即嘴巴就开始不干不净地嘀咕起来,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走近的人听见:
“哼!嘚瑟什么?有点钱就知道胡吃海塞,一点过日子的样都没有……指不定这钱是哪来的呢……克父克母的玩意儿,早晚坐吃山空……”
赵远的耳朵何其伶敏,贾张氏的嘀咕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他脚步停下,缓缓转过头,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,直接打在贾张氏那张肥硕油腻的脸上。
他歪了歪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:
“贾张氏,你那张破嘴要是再敢不干不净地喷粪,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,把你满口牙一颗一颗全敲下来,让你以后只能喝棒子面粥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,仿佛下一秒真会这么做。
贾张氏被赵远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和杀气腾腾的话语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自己。
她想起了昨天被一脚踹晕的经历,以及赵远提刀追砍易中海的凶悍,到嘴边的污言秽语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剩下那双三角眼还敢不服气地瞪着赵远,色厉内荏。
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,看到这一幕,心里叫糟。
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脸上挤出一丝讨好带着几分委屈的笑容,快步走上前来打圆场:
“赵家兄弟,你别生气,别跟我妈一般见识……她年纪大了,脑子有时候不清醒,说话不过脑子……我代她给你赔不是了……”
她说着,还微微鞠了一躬,姿态放得极低。
若是换个怜香惜玉的,看到秦淮茹这副我见尤怜主动道歉的模样,多半也就借坡下驴了。
但赵远根本不吃这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