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村五郎如同一个执掌命运权杖的神祇，缓缓走向那块冰冷的黑板。思忖不过一瞬，粉笔便以一种带着禅意的速度开始挥舞，刻下了足以令整个数论界颤栗的命题：
“证明当$2^{(2^n)}P2^{(2^{(n+1)})}$时，$M_P$中有$2^{(n+1)}-1$个素数。
其中$P$与$n$的关系为最大与最小时……”
这是他那篇颠覆性论文猜想的开场白，是开启梅森素数MersennePrimes惊天迷局的第一把钥匙！
“志村先生，您这是……让我挑战整个数论的边疆？”石田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志村五郎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、带点看穿世事的慈祥笑容，目光灼灼：“年轻人，你的猜想，我坚信它是正确的。难道你不想亲手摘下这颗数论皇冠上的钻石？
我能做的，不过是为你架设通往神坛的第一级台阶。”
空云然，这个凝聚着三年苦修的天才，此刻如同被召唤的剑士，悍然站到了黑板前。让这场试炼，来终结过去，定义未来！
他右手抓起那根洁白如骨的粉笔，心绪在一瞬间放空归零，随后又如核聚变般骤然爆发！笔尖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那是思绪与知识激烈碰撞的交响乐。
无穷无尽的素数如同浩瀚星海，在他的板书之下被解析、被放大，最终又在严密的代数表达式中被精准地收束、驯服。
“我看见它们了！它们就在那里，等待着被世人加冕！”
素数的排列奥秘、极大与极小时的微妙逻辑，以及整个梅森猜想的推导过程，在黑色背景上以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逐渐展开，清晰得如同白昼。
石田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，他已经彻底跌入了知识的迷宫。而志村五郎则看得连连颔首，目光中的欣赏简直要化为实质。
他望着空云然的背影，仿佛看到了一个曾经的传奇，正与眼前的少年身影缓缓重叠。
“江山代有才人出啊！后生可畏，真可谓后生可畏！”这位老数学家由衷地赞叹。
志村限定的“测试”早已经被空云然甩在了脑后。一旦踏出第一步，他就根本停不下走向第二步、第三步的脚步！
此刻，他要做的不是证明，而是彻底撕开梅森素数这块硬骨头，亲自摘下数论皇冠上最璀璨的那颗钻石！
黑板的表面迅速被密密麻麻的符号填满，但就在一个决定性的节点上，空云然手中的粉笔突然凝固，他的思绪——卡死了！
“够了，到此为止！”
志村五郎一眼看穿了他的状态，伸出手及时解围：“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了。你已经超额完成了我给出的考验，甚至未经指引就走到了第二步、第三步。
或许，等你再深入研究几年，我真的能亲眼看到你解开梅森素数，完成那旷古绝今的证明。”
此刻时间已是凌晨两点，志村五郎轻揉着眉心，毕竟是年近七十的老人，精力已然不济。“今晚就在老头子这儿歇息吧，明天我们直接去借用大学的大型计算机。”
“那就打扰了。”
三人对“上学”这个世俗问题闭口不提，仿佛那根本不值得占用现在宝贵的时间。
趁着空云然去洗漱的间隙，志村五郎悄然将石田拉到了一边，语带深意：“石田，你这次的表现非常出色，你带出了一个真正的天才。”
“哪里哪里，佐川同学天赋异禀，努力程度更是骇人听闻。我教书这么多年，从未见过如此妖孽的学生，简直是天照大神赐予我们大和民族的瑰宝！”石田激昂地夸赞道。
志村五郎眼神放得很远，像是在追溯遥远的记忆。半晌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调却带上了一丝历史的厚重：“他刚刚写板书的背影……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
在他身上，我好像看到了小平邦彦前辈的影子。”
石田闻言，心神剧震！“瑰宝”这种词汇樱花国每年都能造出一批，几千年一遇的美女更是隔三差五出现。但直接将一个年轻人比作小平邦彦——那是何等的殊荣？
小平邦彦是樱花国数学界无可争议的神祇，国内唯一的菲尔兹奖与沃尔夫数学奖双料得主！
“您对他的评价……竟然如此之高？”石田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“他配得上我的评价。”志村五郎的语气无比肯定，如同数学中的公理，不容置疑。
……
一夜静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