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田麻美又一次被气得说不出话,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空云然知道,如果再不拿出点真本事,这个女孩可能真的会不顾一切地拂袖而去。
虽然他的“学霸系统”对“文学”这种虚无缥缈的学科评价不高,但架不住他自带了一个Lv0的基础文学知识库,再加上他前世的阅历,用来指点眼前的少女,
绰绰有余。
“你真的读完了雨果、但丁、歌德的全部作品?现在,让我这个‘数!学!系!’的门外汉来给你挑挑你作品中的毛病吧。
”空云然刻意加重了“数学系”三个字,带着一丝坏心眼的嘲讽。
“首先,你完全没有搞清楚自己的作品定位。模仿名家的文风没有问题,但你试图在村上春树的朦胧中,强行掺入川端康成那种徒劳的颓废美学——最终的结果,
只能是四不像。”
“你渴望用文字表达严肃文学的批判性,却又写帅哥美女主角来取悦年轻读者。最终,你将两头都不得罪,但两头也都抓不住。”
麻美被这番毫不留情的批评刺激得头皮发麻,但内心深处又不得不承认,对方说得句句在理。她平日里的作品常常被夸赞,从未有人指出过这种本质上的矛盾。
这种感觉,就像她费心烤制的柠檬派再次被人指出配方错误一样,只是眼前这个家伙,比工藤新一那个“毒舌”学弟可恶了整整十倍!
她恨得牙痒痒,却又渴望听到对方继续分析,因为只有找对问题,才能解决困境。
可那个可恶的混蛋,竟然突然闭嘴了!
“喂,你为什么不继续说了?”麻美强压着怒火问道。
“你得用谦恭有礼的态度请教,不然,指点就此结束。”
这个家伙,果然是全世界最讨厌的人!
“请——您——好——好——指——点!”
她几乎是一字一顿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脸上写满了“不情愿”三个大字。
“咳咳,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。”空云然瞟了一眼麻美快要喷火的双眼,赶紧继续往下说,避免被物理攻击。
“你的作品另一个致命伤,是情节的陈旧。‘老’本身不是原罪,许多大师也是老瓶装新酒,但他们有足够的阅历和积累,能够写出蕴含深刻认识和情感的作品——这些,
你都没有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:去写点‘轻小说’。等真正沉淀到三十岁以后,再去挑战传统文学的厚重吧。”
前一半听得内田麻美连连点头,后半句却让她困惑不解:“轻小说?那是什么?”
“嗯,轻小说就是那种让人阅读起来轻松愉快、不必深究细节的小说。”空云然敷衍道。
虽然这个家伙让人恨得想磨牙,但他确实有几把刷子。
长久以来困扰着麻美的文学困惑,竟然被这个数学系的学生三言两语解答了。她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大半,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喂,把我的稿纸还给我。
我可以不追究你刚才的无礼行为。”
“抱歉了,”空云然嘴角轻佻地扬起一抹弧度。“这可是第一部以我为空云然为原型创作的作品,我打算留作纪念。”
这个混蛋!我果然还是非常讨厌他!
眼见东西要不回来了,内田麻美决定立刻离开,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会被活活气死。
空云然没有阻拦,直到她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视线尽头时,他才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传过去:“喂!难道不打算留个联系方式吗?”
哼哼,还不是被本小姐的美貌和才华迷住了?不过,要不要给他呢?
麻美停下了脚步,内心开始了一场短暂的自我斗争。
“我还指望能继续‘批评’你的小说呢。”
女孩侧身,回眸的那一瞬间,一阵微风恰好吹拂而过,扬起了她乌黑亮丽的长发。她将一缕青丝优雅地撩到耳后,微微一笑,倾国倾城。
然而,她嘴里吐出的话语,可就没有脸上表情那么美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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