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她是红颜薄命的奇女子……嘿,那绝不能让她就这么香消玉殒。
得多帮她一把,而且必须让她确切地知道,是老子亲手捞了她一把,同时,施舍给她一点点卑微的希望,免得她被那该死的负罪感压垮,直接踏上黄泉路。”
此刻,铃木园子像只雀跃的小鹿,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回来,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:“言!成实姐姐简直是天使啊!
她不仅答应带我们去那家餐厅,还主动请缨要做我们的向导,带我们把岛上的所有风景都转一遍!”
空云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那个叫“成实”的女人,不过是想借机靠近毛利小五郎,进行她的死亡观察。但他,懒得戳穿这出即将上演的复仇大戏。
他迈步上前,语气霸道而宣示主权:“你好,我是园子的男人,空云然。”
“你……你好,我是这座岛上的医生,浅井成实。”成实心头猛地一跳,眼前这个男人,帅得令人窒息,像黑夜中的王者。
三人在海岛小径上漫步而谈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平静。
“哎呀,成实姐,你竟然是从东京来的?”得知这一“秘密”时,园子惊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是啊,我现在每周都会回东京一趟,感觉就像在这里打一份零工。”
成实温柔地笑了,那笑容完美得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。她张开双手,仿佛要拥抱眼前的碧海蓝天,
眼中充满了对“梦想”的憧憬:“我从小就渴望能在这样远离尘嚣、充满自然气息的地方工作,现在算是圆梦了。”
空云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他像一把锋利的刀,直插要害:“这真的是你梦寐以求的彼岸吗,成实姐姐?
我的枕边书——《深渊心理学》告诉我,挂在嘴上的‘梦想’,通常只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,心底里埋藏的,才是真正燃烧的野望。”
成实的心脏瞬间紧缩,漏跳了半拍。她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,声音里带着不自然:“当然,这字字句句,都是我的肺腑之言。”
园子嗔怪地拍了空云然一下:“言,你怎么能这么说成实姐姐呢,太失礼了!”
“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。”空云然不再纠缠,锋芒内敛,“我们走吧。”
成实将两人引向了公民馆附近,她指着古老的建筑,声音平静下隐藏着巨大的波澜:“今晚,这里将举行前任村长的葬礼。你们要不要去看看?”
园子连连摇头,像躲避瘟疫一样:“我们还是算了吧,毕竟是你们村长的葬礼,我们外人去多不合适,多晦气啊!”
“哎,园子,这里!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毛利兰、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,三人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。
“你们怎么会在这儿?”园子震惊。
“唉,说来话长了。”小兰的语气带着无奈,开始向空云然和园子诉说他们离奇的委托。
“什么?!你说你们的委托人,是一个叫麻生圭二的死者幽灵?!”园子惊掉下巴,目光呆滞。
空云然的视线,如同毒蛇般锁定了成实的侧脸。她的表情,完美地维持着平静,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。这让他心中的猜测得到印证——仇恨,真的能将一个灵魂扭曲至此。
“那现在,你们打算怎么处理?”他转向毛利小五郎,声音低沉。
“还能怎么办!我得去找这座岛的现任村长问个明白!这肯定是岛上某些无聊的混蛋搞的恶作剧!别让我逮到是谁,不然老子非得打断他的腿!”毛利大叔气得跳脚。
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。”成实医生露出一副无辜到极致的表情,插话进来,“既然你们已经汇合了,我是不是可以先离开了?”
“成实姐姐,今天真的太感谢你带路了!”园子由衷地致谢。
“没什么,举手之劳,不用客气。”
成实带着淡淡的微笑,转身离去,步伐看似从容,实则充满了逃离的急切。她径直回到了医院的办公室。
房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的那一刻,她脸上的所有伪装瞬间崩塌,露出如释重负又痛苦挣扎的复杂神情。
复仇的齿轮已经转到了最危险的节点,她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矛盾:一方面,她渴望手刃仇人,为死去的家人讨回血债;另一方面,她又卑微地期待,能有某个力量阻止她,
将她从地狱边缘拉回来。
“父亲……女儿到底该怎么做?请您告诉我,指引我!”
就在她绝望地低语时,一张雪白的纸条,仿佛凭空出现,轻盈地飘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。上面仅仅写着几个足以使她魂飞魄散的字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