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,震得整个院子都嗡嗡作响!
“收起你那套假慈悲的嘴脸!”
“你真当我还跟以前一样,是那个被你呼来喝去,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的傻柱吗?!”
这声爆喝,不仅是说给易中海听的,更是对他过去那窝囊前半生的一声决裂!
站在一旁,本就心虚胆寒的秦淮茹,被“耍得团团转”这几个字刺得心脏骤然一缩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何雨柱根本没看她,他的目光如鹰隼,死死锁定在易中海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老脸上。
“什么狗屁的邻里情分!”
“什么院里的脸面!”
“在我看来,全都是屁话!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。
他伸出那根常年握着炒勺,指节粗大的食指,几乎要戳到易中海的鼻梁上。
指尖上,还带着举报信未干的墨迹。
他的眼神,凌厉如刀,一字一句,仿佛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,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不就是怕!”
“怕事情闹大,公安局深挖下去,查出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!”
何雨柱的声音压低,却更显阴冷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,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脏上。
“平时也没少利用你那个八级钳工的身份,从厂里占小便宜,给自己家里捣鼓东西吗!”
“你!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精准无误地劈中了易中-海的命门!
他最深处,最阴暗,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恐惧,就这么被何雨柱血淋淋地当众扯了出来!
“轰”的一下,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。
那张老脸,瞬间从煞白涨成了猪肝色,然后是紫黑色,五官都因为极致的惊恐与愤怒而扭曲。
他确实怕!
他怎么可能不怕!
他当这个一大爷,图的是什么?不就是受人尊敬,晚年有个依靠,顺便还能利用身份和技术,从厂里捞点边角料,改善改善生活吗?
小到一颗螺丝,一个轴承,大到一些别人报废的钢材铁料,他拿回家里,敲敲打打,做个小凳子,修个炉子,甚至给自己打造一套趁手的工具……
这些事,他做得极为隐蔽,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可现在,何雨柱是怎么知道的?!
他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!
何雨柱看着他气急败坏,浑身哆嗦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,心中只剩下冰冷的笑意。
这就是他尊敬了半辈子的一大爷。
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,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!
“我告诉你,易中海!”
何雨柱收回手指,声音重新变得洪亮而决绝,是在宣判,也是在警告院里的所有人。
“这事,没完!”
“许大茂和那个帮他销赃的老王,这两个国家的蛀虫,必须坐牢!”
“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他们,我说的!”
这句霸道至极的话,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失魂落魄的易中海,眼中最后一丝情绪也消失殆尽,只剩下纯粹的驱逐与厌弃。
“谁再敢来我面前说情,谁就是他们的同伙!”
“现在,带着你的歪理……”
何雨柱胸膛起伏,将胸中的所有浊气,连同对过去一切的憎恶,汇聚成最后一个字。
“给——我——滚!”
那个“滚”字,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声震四野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,似乎都被震得簌簌发抖。
旁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秦淮茹,被这声爆喝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,像是寒冬腊月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,一张俏脸惨白如纸,再无半点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