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李玄玑。”
“李玄玑”三个字出口的瞬间——
“噗通!”
旁边桌子上,那个一直趴着酣睡、仿佛雷打不动的店小二,猛地抬起了头,动作之大,差点把桌子带翻!他脸上睡意全无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如同见了鬼一般,死死盯住了李玄玑,尤其是他背后那个夸张的大酒葫芦和腰间的碧玉葫芦!
“李……李玄玑?!哪个李玄玑?!剑心冢的那个李玄玑?!六岁金刚凡境、九岁自在地境、十四岁……不对,十六岁逍遥天境的李玄玑?!琼珍榜第一甲、无双榜第三甲、俊杰榜榜首、天下第一天才、第一公子的李玄玑?!!”
司空长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,如同连珠炮般吐出一长串头衔,每说一个,他的眼睛就更亮一分,脸上的震惊之色就更浓一分!
少年店主白东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,疑惑地看向司空长风。
“长风,你认识这位客官?什么金刚凡境、逍遥天境?什么榜?”
他显然对江湖事并不十分了解,更关注自己的酒和生意。
司空长风却顾不上回答白东君,他猛地从桌子后面窜了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玄玑面前,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,尤其是那个大酒葫芦,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,嘴里还不住地念叨。
“像……真像!这葫芦……跟传闻中一模一样!还有这年纪,这气度……我的天!真的是你?!李玄玑?!你怎么会在这里?还……还这副模样?”
他指了指李玄玑略显狼狈的衣衫和风尘仆仆的脸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天才、剑心冢的少冢主,不应该前呼后拥、锦衣华服吗?怎么会独自一人,落魄到差点连房钱酒钱都付不起的地步?还跑到柴桑城这么个偏僻地方来?
白东君看着司空长风激动的样子,又看看神色坦然的李玄玑,再联想司空长风刚才报出的那一连串骇人听闻的头衔,心中也掀起了波澜。
他虽然不混江湖,但也知道“逍遥天境”意味着什么,那是站在武者顶端的存在!更别提那些“第一天才”、“第一公子”的名号了。
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年纪差不多、甚至可能还小一点、刚才还被自己拆穿囊中羞涩的少年……真的是那种传说中的人物?
他看向李玄玑的目光,也充满了惊疑和探究。
这少年……真的叫李玄玑?还是只是同名同姓?可司空长风这反应……又不像是认错了人。
李玄玑面对两人灼灼的目光,摸了摸鼻子,干笑一声。
“呃……如果江湖上没有第二个叫李玄玑的剑心冢少冢主的话……那大概就是我了。至于这副模样嘛……”
他摊了摊手。
“江湖漂泊,难免有些……意外。让两位见笑了。”
他心中却在快速盘算。
司空长风见李玄玑并未否认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他指着李玄玑背后那巨大的暗红葫芦和腰间的碧玉葫芦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子母酒壶!传闻中剑心冢少冢主李玄玑的标志!九岁金刚凡境时,就是靠着这葫芦里的酒,施展出惊世骇俗的‘醉神诀’,硬生生逼退了名剑山庄庄主魏砚秋那等逍遥天境的大高手!”
他又指向李玄玑腰间的古朴长剑。
“还有这柄剑!样式古朴,剑鞘有梨花纹,这……这莫非就是李素王前辈年少时所铸,后来传给其女李心月,又转赠给李玄玑的‘听雨剑’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