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郁,黑云压城。
岐山脚下,阴风怒号,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,发出鬼哭般的呜咽。
这里是西岐大营后方的一处禁地,平日里人迹罕至。此刻,一座高耸的法坛在黑暗中矗立,轮廓狰狞。坛身四周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招魂幡,幡面在风中猎猎作响,无数扭曲的符文若隐若现,空气中甚至能听到似有若无的冤魂哀嚎,令人毛骨悚然。
法坛之上,一人披头散发,衣衫不整,正是姜子牙。
他面色苍白,眼神狂热,正踩着玄奥的步伐,步罡踏斗。他的每一次动作,都牵引着某种神秘而阴邪的法则之力。
法坛中央,摆放着一个用稻草扎成的粗糙人形,上面贴着一张黄纸,用朱砂赫然写着“顾长风”三个字,以及他的生辰八字。
随着姜子牙每一次躬身下拜,口中念念有词,那草人便诡异地颤动一下,其上浮现出一缕缕肉眼难见的黑气。
远在陈塘关的顾长风,便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被无形的钩子狠狠拉扯、撕裂。
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,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的金仙痛不欲生,最终元神崩溃而亡。
然而,施术者并未察觉。
就在那座高耸法坛的正下方阴影里,一道血色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多时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那身影如同最耐心的猎食者,收敛了所有的气息与杀机,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竖瞳。
正是顾长风。
他来了。
他强忍着脑海中翻江倒海的剧痛,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摄人寒光的竖瞳,死死锁定了法坛上那道忙碌的身影。
“陆压,姜子牙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心底回响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你们这一拜,可是要偿命的。”
顾长风缓缓抬手,掌心中出现了两件宝物。
一件,是那个从系统兑换的【桃木替身偶】,刻工粗糙,却散发着一股与此地阴邪气息格格不入的浓郁生机。
另一件,则是那把令人心悸的凶器。
两条蛟龙虚影交错盘旋,一条阳气鼎盛,一条阴气森然,构成了剪刀的形态,正是截教至宝——【金蛟剪】!
“系统,开启因果视界!”
嗡!
顾长风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变化。
现实的景象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法则线条构成的虚无空间。
在他的视野中,七条漆黑如墨、散发着腐烂恶臭的诅咒锁链,正死死穿透虚空,一端缠绕在他的元神之上,另一端则精准地连接着头顶法坛上的那个草人。
通过草人这个媒介,锁链又延伸向了不可知的远方——遥远的昆仑山玉虚宫深处,陆压道人正端坐云床,手持副册,主导着这场阴毒的咒杀。
“移花接木,李代桃僵!”
顾长风眼中厉色一闪,再无半分犹豫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蕴含着修罗本源的精血,喷在了那桃木偶之上。
嗤!
桃木偶被精血浸染,瞬间红光大作,木质的纹理仿佛变成了活生生的血肉脉络。它的五官竟开始蠕动、变化,最终变得与顾长风有了七分相似,甚至连眉宇间那股桀骜之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下一刻,他祭起了金蛟剪。
“剪断因果!给我断!”
顾长风神念一动,那两条沉睡的太古蛟龙仿佛被唤醒的远古凶神,发出了无声的咆哮。
咔嚓——!
一声脆响,并非在现实中响起,而是在因果的层面上炸裂。
两条太古阴阳蛟龙的虚影在虚空中狠狠一绞,那股锋锐无匹的杀伐之气,超越了物质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