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你!”
林晚秋忽然想起什么,美眸一瞪,带着几分娇嗔看向宋泽涛,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责怪的意思。
“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?”宋泽涛一听这话,顿时觉得有些冤枉,摊了摊手笑着辩解道,“我可没教唆大丫头开你的车。”
“还不是你跟爸把这孩子宠坏了!”
林晚秋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对宇阳、宇辉这两个儿子,哪次不是严格得很?做错一点事就严肃训诫,半点情面都不留,为此我还跟你吵过好几次,说你对孩子太苛刻。”
“可对若琳、诗瑶这两个女儿呢?你简直把她们捧在手心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!就算她们犯了错,你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。”
“就连瑞龙也是一样,对两个侄女的溺爱,比你这个当爹的还要过分!”
说起小叔子赵瑞龙,林晚秋风韵的脸颊也不由露出无奈的表情,四个儿女不管是老大赵宇阳,还是最小的宋诗瑶。
瑞龙对他们简直宠溺的不要太过分,两个小姑子赵晓婉和赵晓惠也比瑞龙好不到哪去。
宋泽涛听着妻子的抱怨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,对此他也没再反驳。
妻子说的确实是事实。
在他心里,儿子当严教,将来要承担起家族责任和社会责任;女儿则该娇养,一辈子平安喜乐便好。
“对了,”林晚秋话锋一转,语气瞬间变得认真起来,“老大的实习期马上满了,你打算怎么安排他?”
老大赵宇阳读书早,天资聪颖,十六岁便考上了京都顶尖学府,今年中旬刚拿到硕士研究生毕业证。
还凭借优异的成绩和过硬的综合素质,被选为中枢选调生。
如今,半年的实习期眼看就要结束,接下来的岗位安排,成了林晚秋最关心的事。
按中枢选调生的培养规定,实习期结束后,必须下到基层锻炼,积累实践经验。
林晚秋原本的想法,是让儿子留在京都,随便去个街道办或部委下属事业单位任职,既轻松安稳,她也能时常照看着,不用忍受分离之苦。
“我准备让他去农村。”
宋泽涛几乎没有犹豫,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,语气笃定,不容置疑。
“现在不比我当年了,如今是信息化时代,什么事都暴露在聚光灯下,想在中枢机关里安安稳稳完成基础积累,基本不可能。”
“稍有不慎,就可能被贴上‘特权子弟’的标签,反而影响他的长远发展。”
“我打算让他一步一步从基层走上来,踏踏实实积累政绩和口碑。”
“刚好中枢选调生要求去基层锻炼一两年,我想让他直接去某个村担任村党总支副書记,从最基础的村务工作做起。”
“调解邻里矛盾、落实惠农政策、推动乡村产业发展,这些看似琐碎的事,才是最能锻炼人的。”
“往后,就让他在基层扎根,慢慢往上走。”
“会不会太苦了?”林晚秋一听要去农村,脸上立刻露出不舍之色,声音也软了下来,带着浓浓的心疼:“农村条件毕竟艰苦,他从小在京都长大,哪里吃过这种苦?”
“咱们当年,不比这苦多了?”宋泽涛轻轻握住妻子白嫩纤细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,轻声安慰道,“你忘了我们二三十多年前的日子了?”
“我刚下基层的时候,被分配到冀北省一个偏远山村,待了整整一年。那时候才是真的苦。
住的是土坯房,外面下大雨、屋里下小雨。
喝的是井里打上来的水,又凉又涩。